沈姝菀趴在他腿上瞪大了眼睛，不是疼的，純粹是臊的。
他他他...他怎麼能打那裡？
小時候她犯了錯，她娘都不會這樣打她！
沈姝菀嗚咽著掙扎起來，晏承瀾摁住她的腰肢：“不是你說的嗎，直接罰就好了。”
“你討厭！”
沈姝菀揪著他的衣襟坐起來，拿起一旁的軟枕就打他：“是你先瞞著我，還騙我端茶倒水了那麼久，你還敢打我？”
想起前幾日她對晏承瀾中毒的心疼，沈姝菀就覺得浪費了自己的感情。
兩人鬧了一通，等沈姝菀打累了，晏承瀾才搶過她的軟枕丟開，他低下頭，鼻尖抵著她：“姝姝，不要怕朕。”
“不告訴你，朕只是害怕，害怕你疏遠朕。”
沈姝菀垂眸抿了抿唇，隨即堅定地搖了搖頭：“才不會。”
她又不是傻子，晏承瀾除掉的都是她討厭的人，撇開最初的驚愕之外，她情緒已經漸漸平靜下來了。
這夜，沈姝菀留宿在宣政殿。
晏承瀾還有政務要處理，她沐浴後就倚在榻上自己玩著桌上的棋子，玩著玩著就開始犯困。
“啪嗒”一聲，棋子掉落在了棋盤上，沈姝菀趴在桌案上睡著了。
不知是不是今日用腦過度，她睡得很不安穩，夢裡是一片片亂糟糟的景象，恍惚間，她聽見沈宥儀在她耳畔尖叫。
“是她自己蠢！她憑什麼敢在我面前得意？我早就受夠她了，我就是要殺了她！”
沈宥儀撕心裂肺地聲音夾雜著慘叫，聽得人毛骨悚然，沈姝菀捂著耳朵想跑，可是下一瞬，她眼前地濃霧便緩緩消失，入目的是晏承瀾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讓沈姝菀恐懼的，是他嘴角在緩緩流血。
晏承瀾卻彷彿沒察覺，他抬手擦拭著源源不斷溢位來的鮮血，臉色蒼白憔悴，原本漆黑烏亮的鬢髮竟然隱有風霜之色。
他漠然地看著前方，直到沈宥儀變得氣若游絲，這才懨懨地擺擺手：“帶下去，找太醫來給她命吊著。”
“朕不要她立刻死，朕要她此生永遠活在痛苦之中。”
沈姝菀想要轉頭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殿內只餘下一道蜿蜒的血跡，觸目驚心。
看著那攤血久了，沈姝菀有些頭暈。
眼前場景一幕幕變化得極快，她看見了血流成河的皇城，看見了貼滿京城的告示，陛下廣尋高僧為先皇后復生。
她聽見了文武百官鏗鏘有力的諫言，甚至有御史血濺金鑾殿，坐在龍椅上的男人卻依舊我行我素，聽見了晏承瀾滿是悔恨的聲音，他說不該把她一個人留在宮裡，他本以為出宮不過短短三日，可卻被人趁虛而入。
一片混亂中，有人道，千里之外有一高僧，可生死人肉白骨，但必得步行三千石階，一步一叩首，秉至誠之心。
她看到晏承瀾帶著她離京，馬車停在山下，他親了親她的眉心，隨後一步步邁上高山，背影消失在了茫茫風雪之中。
沈姝菀的視野一片水潤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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