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瀾不得不承認，看著沈姝菀驚愕的臉，自己有那麼一瞬的恐慌。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語氣聽不出半分波瀾：“什麼時候來的？”
“我...”沈姝菀無措地顫著眼睫，她這算不算知道了宮闈秘辛？
中毒的事情，靖王、還有趙貴嬪發瘋掐死沈宥儀的事情，居然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沈姝菀覺得自己的認知被顛覆了。
從前她雖然覺得晏承瀾挺表裡不一的，但那也僅僅是在對她的態度上，他對外人溫和儒雅，對自己卻佔有慾極強，還會收拾她。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真切地領悟到，晏承瀾是一個運籌帷幄、執掌生殺大權的帝王。
察覺到她的害怕，晏承瀾邁出門檻，牽住了她的手。
沈姝菀在外邊站得久了些，手指冰涼，無意識地發抖。
乍然接觸到男人炙熱的掌心，她往後縮了縮，晏承瀾卻強硬地扣緊她，指尖沿著她掌心的紋路向下，與她十指相扣。
“隨朕進去。”
語罷，他直接牽著她離開偏殿，進了主殿。
殿內溫暖的熱氣撲面而來，沈姝菀覺得手心在冒汗，她再次嘗試著往外抽了抽，這次晏承瀾沒再強留，而是趁著她鬆氣的時候，直接摟住她的腰，將人攬進了懷中。
“陛下！”
“你都聽到了？”
這話聽在沈姝菀耳中，就有種“你知道我的秘密我要滅口了”的驚悚感，好似在催命般。
“我什麼都沒聽到！”
觸及男人並不相信的眼神，她咬著唇怯怯地道：“臣妾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
晏承瀾又被她可愛到了。
他撫了撫女子粉白的小臉：“你怕朕？”
沈姝菀是有點怕，主要是覺得自己根本玩不過他，怕他哪天把自己賣了她還倒幫著數錢。
晏承瀾抱著她坐在榻上：“沈氏的事情，確實是朕一手設計的，廢后不同於貶黜嬪妃，若她未曾犯下大罪，朝中會有不同的聲音爭執不休，朕懶得聽他們吵，所以才會這樣做。”
“至於趙貴嬪...”
他本意是因為擔心那股莫名的力量會牽制他，所以才借刀殺人，但對著沈姝菀，他不想說這些莫須有的猜測，便道：“她心思太多，且之前害過你，朕便順道除掉她。”
“害過我？”沈姝菀詫異地看向他。
“除夕宮宴，你摔下去是她指使人推你，再者，春獵時，你被診出有孕，也是因為她給你下藥。”
“竟然是她！”沈姝菀憤憤咬唇，“她可真壞，活該。”
“沈姝菀，你若是因為這些人猜忌朕、害怕朕，那朕真的好好教訓下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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