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妞本來在秦知禮家看書，聽見鄰居喊，撒腿就往家跑，剛到院門口就看見郝運來從車上下來。
“郝叔！”二妞笑著跑過去，“你可來了！我爸送的青菜你吃了？味道咋樣？”
“好吃，好吃。”
郝運來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這不就過來了嘛。專門跟你家談這供菜的事兒。”
“不著急談生意。”
二妞擺擺手，拉著他的胳膊就往村西走，“郝叔，我先帶你去地裡看看我們的大棚！菜都在棚里長著呢，你看了就知道好不好了。”
郝運來被她拉著走，忍不住笑：“你這丫頭，風風火火的。行，先看棚，先看棚。”
兩人沿著田埂往地裡走。遠遠的，五個銀灰色的大拱棚順著田壟排開，棚膜在春風裡輕輕鼓著，像臥著一排肥碩的白羊，整整齊齊的，看著就格外氣派。
兩人踩著田埂走到大棚跟前。
棚裡棚外溫差大，薄膜上蒙著層細細的水霧，孫建安正貓著腰在棚裡拔草，李秀蓮蹲在畦邊整理菜苗，小平安蹲在地頭玩泥巴，手裡攥著個小樹枝，畫得滿臉都是土。
二妞領著郝運來，五個棚挨個走了一圈。
掀開棚門的瞬間，一股暖烘烘的菜香撲面而來，嫩生生的青菜、爬滿架的黃瓜苗、掛著小黃花的西紅柿，一行行整整齊齊，葉片上還沾著水珠。
郝運來邊看邊點頭，伸手摸了摸棚架的竹竿，又捏了捏青菜的葉片：“你這棚搭得規矩，菜種得也精神。就是少了點，就這五個棚，光供我一家飯店都緊巴。”
“這頭一回弄，先試試水。”
二妞仰著小臉，眼睛亮得很，“等賺到錢了，我還想帶著村裡一塊兒種。”
“那敢情好。”
郝運來哈哈笑，“等規模起來了，不光我這飯店，鎮上那些廠子、機關食堂，都能去談。只要菜味兒跟這小青菜似的，不愁賣。”
“郝叔你放心。”
二妞拍著胸脯，“我種的菜，味兒差不了。以後你店裡缺啥，你提前說，我給你專門種，保準你飯店生意更紅火。”
郝運來笑得更開懷了：“行！那我店裡的蔬菜，往後可就指望你了。”
他頓了頓，又正色道：“這樣，從明天起，每天給我送三十斤小青菜。
我給你西毛錢一斤，比市價高五分，就衝你這菜的品質。”
“哎！”
二妞脆生生應下，“等過陣子黃瓜、西紅柿熟了，我再給你送點嚐嚐。要是覺得行，咱們再談別的。”
“好說。”郝運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就先回了，店裡還等著我呢。”
“郝叔慢走！”
等郝運來的吉普車突突突地遠了，二妞才鑽進棚裡，湊到孫建安身邊：
“爸，談妥了。郝叔每天要三十斤青菜，西毛一斤，明天就開始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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