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淑月的軍隊長驅直入,佔領了好幾個大的港口。
一週後,大梁的艦隊終於遇到了第一波像樣的抵抗。
那日天剛亮,瞭望塔上的水手忽然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敵船!左前方!”
阿來幾步躥上高處,抓起千里鏡看了一會兒,臉色沉了下來。
她翻身下來,對趙淑月說:“三艘大船,十幾條小船。像是東港的水師。”
“打。”
“不用打。他們衝不了。”
她轉頭朝炮手下令,調轉炮口,對準左前方。
新造的艦炮從炮口裝藥改成後裝,填彈快,射程遠。
第一輪炮彈打出去,海面上便炸開了三朵水柱。
海東國的船慌了,想調頭,可他們的船太慢。
第二輪炮彈直接砸在為首那艘大船的側舷上,木屑飛濺。
那船歪了一下,還沒等站穩,第三輪又來了。
三艘大船,兩艘被炸穿了吃水線,一艘斷了桅杆。剩下的十幾條小船,掉頭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阿來放下千里鏡,說:“我說了,撐不了幾個回合。”
趙淑月站在舵樓上,看著那片翻湧的海面。
海東國的水師,不該是這個樣子。
從前海東國與大梁通商時,她見過他們的商船,船身厚實,水手利落。可方才那些船,又老又舊,炮口鏽得發黑。水手們連基本的陣法都沒擺,一碰便散。
太上皇也看出來了。他說:“他們不光沒準備,他們的水師,怕是早就廢了。”
趙淑月說:“他們閉關這些年,沒了海上的營生,船也不修了,兵也不練了。關起門來,把自己關廢了。”
太上皇沉默了一會兒,說:“李瑾從前說,海東國閉關是為了保住自己。可他們保住的只是一個空殼子。”
李瑾被押在底艙裡。
趙淑月讓人把他帶上來時,他手腕上還戴著鐐銬,頭髮散亂,臉色灰敗。
他站在船頭,看著遠處那幾艘還在冒煙的海東國船,他看了很久,然後他轉過頭,看著趙淑月。
他那雙眼裡全是恨意。那恨比從前更濃,更烈。他說:“你贏了。”
趙淑月看著他。
李瑾又說:“你滅了韃靼,收了北海。如今又來滅海東國。你的旗插遍了整片海,趙淑月,你的野心到底在哪裡?”
趙淑月說:“百姓只是想吃飽飯,是不會在乎押在他們頭上的人是誰的。朕的船會來。朕的貨會來。海東國的百姓會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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