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踩著風火輪飄過來，盯著水鱗看了半天：“陳哥，這鱗片能吃嗎？”
“不能。”
“哦。”哪吒一臉失望，“那它有什麼用？”
“集齊五片，開龍門。”陳默把水鱗收回去，“龍門開了，賴皮蛇的力量來源就斷了。到時候，它就是一條脫了皮的廢蛇。”
“——那賴皮蛇不會讓咱們安生集齊五片的——”分身說，“——它剛才在外面控制水流——差點把哥你絞成肉餡——”
“我知道。”陳默說。
他看向水道深處，眼底暗金色的光芒跳動。賴皮蛇，12級，有龍門加持，還能控制水流。它不會讓陳默安安穩穩地集齊五片鱗。它會在暗處盯著，等陳默露出破綻，然後一口咬上來。
“它在暗處。”陳默說，“我在明處。”
“——那咋辦——”
“它等我的破綻。”陳默扯起嘴角，“我也在等它的破綻。”
“——啥破綻——”
陳默沒回答。他摸了摸後腰的短刀，刀柄還是溫熱的。他看向水道深處，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某個藏在暗處的耳朵聽。
“蛻皮的時候。它蛻皮的時候，就是它最弱的時候。”
水道深處，水流微微一頓。
陳默笑了。他知道，那句話，賴皮蛇聽見了。
“走。”陳默轉身，軍靴踩在淤泥裡，“下一站。淤泥沼澤。找土鱗。”
“——土鱗——”分身說，“——賴皮蛇說馬拉凱南沒拿到土鱗——說他怕裡面的老朋友——哥——你還去——”
“去。”陳默說，“馬拉凱南怕，我不怕。”
“——你不怕——”
“我怕。”陳默頓了頓，補了一句，“但怕也要去。五鱗不齊，龍門不開。龍門不開，過不了關。”
他嚼了嚼嘴裡最後一點碎菸葉：“打工人哪有挑活的資格。”
“——哥，你這覺悟，建議首接評為年度優秀員工——”
“滾。”
水道深處，黑暗裡，兩團幽綠的豎瞳緩緩睜開。
賴皮蛇盤在暗處，信子吐了吐，聲音陰冷得像刮骨刀：“淤泥沼澤……你去了，就回不來了。”
它緩緩閉上眼。蛇尾在水底輕輕一拍，淤泥裡翻出一截白骨。白骨上，纏著一塊腐爛的布料。布料的花紋，和馬拉凱南法典封面上的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