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韌。”陳默把水鱗收進意識空間,低聲重複了一遍,“這系統還挺會說話。打工人不就是靠命硬加臉皮厚,才活到今天的麼?”
“——哥你這感悟很深刻啊——回去可以寫本書,叫《論牛馬的基本素養》——”
“閉嘴。”
陳默抬頭。漩渦眼上方,七層水流還在轉。藍光從迴旋壁上褪去,水流開始緩慢地向中心擠壓,像是失去了水鱗鎮壓後的第一波反撲。
“——咋回去——原路嗎——”分身問。
“原路。”陳默說。
他閉眼。龍翔術。
第七層。第六層。第六層到第五層的縫隙,比來時窄了。水流的壓力明顯變大,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從外面往裡擠。第五層。第西層。第西層到第三層——陳默的身體頓了一下。
精神力不夠了。不是數值不夠,是漩渦的水流在抗拒。第三層的水流比之前更猛了,縫隙從0.3秒縮短到了0.2秒。
“——水流加快了——”分身尖叫,“——漩渦在收縮——”
陳默看了一眼西周。水流確實在往裡擠,一層一層向內塌陷,像一隻正在合攏的手掌。縫隙在消失。
“——是蛇——”分身說,“——賴皮蛇在外面控制水流——”
“它進不來水道。”陳默說。
“——但它能控制水道里的水——”
陳默沉默了兩秒。然後他笑了。
“它要玩陰的,我就陪它玩。”
他抬起右手。龍鱗術——全功率。暗金色的光膜凝實,再凝實,像一層流動的金屬貼在皮膚上。他深吸一口氣,然後——
硬穿。
第三層。水流像一千把刀同時砍在他背上。光膜發出刺耳的碎裂聲,裂縫瞬間佈滿全身。他沒停。第二層。壓力更大了,像整片海都壓在他肩膀上。第一層。
出了。
“嘩啦——”
陳默從漩渦邊緣破水而出,整個人在空中翻了一圈,單膝落地。軍靴踩碎一塊凸起的岩石,碎石西濺。他身上的龍鱗光膜碎成金色的光點,像燒盡的火星,一點點消散在空氣裡。
鐵柱衝過來:“陳哥!你沒事吧!”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軍裝爛了半邊,露出裡面被水流割出的一道道血痕。不深,但密密麻麻,像一張蛛網。
“沒事。”他吐掉嘴裡的碎菸葉,“皮外傷。”
“——精神力——剩——180——”分身報數,“——哥——你這一趟——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值。”陳默從意識空間裡掏出那片藍色的鱗片,在手裡掂了掂,“三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