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二皇子北疆鐵羽軍刺殺的訊息,加上自己和長公主去京營。
只是,李安生現在不清楚雍寧帝到底掌握了多少資訊,又相信了多少。
說多錯多,最好的應對就是先喊冤,把皮球踢回去。
李安生抬起頭,臉上帶著驚愕與惶恐,聲音裡滿是委屈。
「陛下!臣冤枉啊!」
他沒有急著辯解,只是看向蒲團上的那個身影。
雍寧帝也在看著他,那雙因為長期幽居而顯得有些渾濁的眼睛裡,此刻清明一片,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要將李安生整個人吸進去。
兩人四目相對,大殿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哼。」
雍寧帝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冤枉?朕哪裡冤枉你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靠在身前的矮几上。
「前些日子,你是不是和老二去了醉仙樓喝茶?」
「昨日,你又是不是去參加了老二在洛水畫舫的宴會?」
雍寧帝的聲音頓了一下,看著李安生那張年輕的臉,話語裡帶上了一絲嘲諷。
「你可真迫不及待呀!剛從老三的陣營裡脫身,就一頭往老二的陣營裡鑽,怎麼,覺得老三垮了,開始找新的靠山了?」
聽到這裡,李安生心裡大致有了底。
皇帝知道了自己和二皇子的接觸,但看這語氣,明顯帶著懷疑和不滿,並不是真的相信自己投靠了過去。
這更像是一種敲打,一種試探。
也是,自己前腳剛藉著《滿江紅》把三皇子坑得禁足,後腳就跟二皇子打得火熱,在任何一個皇帝看來,這都是典型的三姓家奴,左右逢源,不是什麼好東西。
雍寧帝疑心重,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恐怕是二皇子到底給了自己什麼好處,能讓自己這麼「迫不及待」的貼上去。
想通了這一層,李安生當即毫不猶豫的就把二皇子給賣了。
他臉上的惶恐變成了十足的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陛下,真的冤枉啊!非是臣要去找二殿下,實在是二殿下在找臣吶!」
「哦?」雍寧帝眯起了眼睛,臉上露出一副驚訝的樣子:「他找你?他找你做什麼?」
李安生像是被嚇到了,一副猶豫著不敢說的模樣。
他偷偷瞥了一眼雍寧帝,又飛快低下頭,沉吟了許久,這才一咬牙,豁出去了。
「回陛下……是二殿下想要臣……想要臣為他籌措一百萬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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