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執行者
林川沒有等太久。
許清顏帶著人衝進配電房的時候，那個男人沒有反抗。他站在配電箱前面，雙手慢慢地舉起來，像一個等了很久、終於等到這一刻的人。
“銬上。”許清顏說。
兩個警員上前，把他的雙手銬在身後。男人沒有掙扎，任由他們把他的手銬緊，然後轉頭看了林川一眼，沒有說任何話。
許清顏指揮人把他帶走，又回頭看了看配電箱：“他動過嗎？”
“沒有。”林川說，“我進來之前，他正在配電箱前面摸索。但他沒有碰任何開關。他不像是要斷電。”
“那他進配電房幹什麼？”
“踩點。”林川說，“或者，等人。”
許清顏沒有多問。她讓技術組的人把配電房封鎖，又派人把商場的電源線路全面檢查一遍，然後轉身，跟著那個被帶走的男人，往樓下的臨時審訊室走去。
審訊室設在商場負一層的一間辦公室裡。窗戶被封死，只有一張桌子和三把椅子。男人被銬在椅子上，低著頭，看著桌面。他摘了帽子，摘了口罩，那張掛了幾個月畫像的臉，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坐在林川和許清顏對面。
林川在他對面坐下來，沒有立刻開口。他先看了他一眼——這個追了幾個月的“後門的男人”，此刻坐在一張普通的椅子上，雙手銬著，低著頭，像個等了很久的人。他既不緊張，也不害怕，甚至有一種奇怪的鬆弛，像一個人終於放下了背了很久的包袱。
林川把畫像的照片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是你。”
男人看了一眼照片，沒有否認：“是我。”
“姓名。”
“趙根生。”男人說，“四十一歲。”
“職業？”
男人沉默了一下，說：“沒有職業。以前給人開車，後來給人送貨。”
“給誰送貨？”
“什麼都送。”趙根生說，“資料，檔案，現金，還有別的東西。他們讓我送什麼，我就送什麼。”
“他們是誰？”
趙根生抬起頭，看著林川。他的眼睛裡沒有躲閃，只有一種平靜——一種在黑暗裡走了太久、終於不再需要遮掩的平靜。
“我說了，我只是一根針。”他說，“針不關心布是誰織的。針只知道，把它穿過去的那根線，往哪兒走。”
“你知道線往哪兒走。”林川說，“你在黑鍾組織里做了多少年？”
“十多年了。”趙根生說。
“十多年。”林川重複了一遍，“醫院案，舊書店，商場案——這些，都是你做的？”
“醫院的資料是我取的。”趙根生說，“舊書店的中轉是我負責的。商場的這些事——是我佈置的。但不是我設計的。我只是執行。”
“誰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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