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說著,一個穿青布衣裳的婆子快步過來,朝黎漾幾人行了個禮,笑道:“幾位姑娘,我們夫人請各位過去坐坐。”
“飛花繩戲要開始了,姑娘們坐在這邊僻靜,不如去那邊熱鬧些,博個彩,湊個樂子。”
唐棠一聽“飛花繩戲”,眼睛便亮了,先站了起來:“走啊走啊,這個好看。”
又回頭拉黎漾和徐令溪,“你們不知道,這是英國公府春日宴每年的大戲。教坊司的女子在絲繩上跳舞,幾個人同時上去,誰撐到最後不掉下來誰贏。底下人下注,押中了有彩頭。令溪,你去年不是贏了個鐲子嗎?”
徐令溪笑著點頭:“去年運氣好,押中了三號。”她說著也起了身。
黎漾跟著站起來,三人跟著婆子出了涼亭,沿迴廊往園子深處走。
越往裡人越多,各府的夫人太太、小姐公子,都往同一個方向去。
穿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方極大的牡丹圃,比方才那片桃林還開闊些,四周圍著低矮的青石欄杆,欄杆外層層疊疊擺了上百盆牡丹,紅白粉紫,開得正盛,花香濃郁得有些醺人。
圃中央立著數根高竿,竿上拉起數條纖細的絲繩,繩上染了五彩顏色,紅黃藍綠紫,交錯懸在花圃上空,像一道橫跨花海的彩虹。
絲繩離地約莫有兩三丈高,在風中微微晃動,日光從繩間漏下來,灑在底下的牡丹花上,光影斑駁,竟像是滿圃的花都跟著繩子的擺動活了起來。
牡丹圃四邊已經搭好了看臺,東面是一座兩層高的閣樓,雕樑畫棟,四面敞窗,顯然是主位。
閣樓兩側的看臺上也坐滿了人,各府的夫人小姐大多在閣樓裡,年輕的公子們則在兩旁的看臺上,人聲鼎沸。
閣樓裡擺著數張矮几,几上鋪著錦墊,擺著牡丹酥、青梅酒、各色蜜餞果子,還有一碟子剝好的枇杷肉,水靈靈地浸在冰裡。
幾個僕婦端著銅壺來回添酒,銅壺上還冒著白汽。
婆子引著黎漾三人上了閣樓。
閣樓裡已坐了不少貴婦和小姐,見了黎漾,有起身行禮的,有遠遠點頭的,也有幾個只作沒看見,低頭去飲酒的。唐棠拉著黎漾往靠窗的位置走,那裡視野最好,能將整個牡丹圃盡收眼底。
黎漾剛站定,便聽上頭傳來一聲溫和的笑:“這位便是安寧縣主吧?”
她抬頭,主側位上坐著一位五十來歲的婦人,穿一身鋼青蹙金牡丹褙子,頭上只簪了支赤金點翠鳳釵,面容端麗,氣度雍容。
正是英國公夫人。
她身旁還坐著幾位年紀相仿的夫人。
而閣樓正中的主位上,正是淑貴妃。
黎漾上前幾步,行了禮:“安寧縣主裴氏,見過貴妃娘娘,見過英國公夫人,見過諸位夫人。”
淑貴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瞬,面上笑色不變,只微微頷首:“起來吧。安寧縣主倒比傳聞裡更出挑些。裴家果然養得好女兒。”
這話聽著是誇,可語氣裡多少帶著幾分探究。
黎漾不卑不亢地垂了垂眼:“娘娘謬讚。臣女不過蒲柳之質,承蒙陛下隆恩,賜了縣主封號,已是惶恐。”
英國公夫人笑著打圓場:“娘娘說得是,這孩子生得清秀,性子也好,我方才遠遠看著就喜歡。來來來,安寧縣主坐這邊,視野好,待會兒看繩戲最清楚。”
她指了指下首不遠處一個空位。黎漾又謝了座,才帶著唐棠和徐令溪落座。
”。了汗出都心手我,眼一那你看娘娘妃貴“:道聲小來過湊棠唐,後座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