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棠盈慌張地看了眼張起靈和張景劭,他們二人並沒有往前走,張景劭甚至側頭看著她,見她看過來時還晃了晃扇子,笑意盈盈,絲毫不在意自己學生在教別人。
不阻止,那就是可以學?
而且他們沒走,在等她的回答。
既然這樣,那一定要答得漂亮!
杜棠盈聚精會神地盯著地上,甚至直接趴了下去,眼睛都盯得發酸了,昏暗的火苗下,任何東西都是模糊一片的。
張起靈疑惑歪頭:“你可以用工具。”
為什麼有工具不用,非要在這個環境下找?
這不是非要把自己眼睛給看壞嗎?
杜棠盈身體微僵:“......可以用工具?”
張起靈反問道:“不然呢?”
她乾笑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地從兜裡拿出手機,開啟照明功能:“我還以為是在鍛鍊我的眼力,嘿嘿。”
張焚之狠狠按了按她的頭,沒使多大勁兒:“還不趕緊的,讓我們這麼多人等你一個人?”
“哦哦,我這就看,這就看!”
杜棠盈將手機放在眼前,面前的昏暗被一束亮眼的光刺破,下一瞬,一抹銀色在眼前掠過。
她立刻意識到什麼,湊過去,壓低身體仔細觀察。
順著線的源頭,手電筒一路照過去,連著的,赫然就是牆上的一隻手臂殘片,而且絲線的顏色與沙土相近,肉眼幾乎無法分辨。
“古人......居然能製作出這麼細的絲線,真是稀奇......”
就在她想伸手碰一碰那根絲線時,手就被另一隻手抓住。
那隻手宛如鉗子般死死抓著她的手腕,杜棠盈愣了一下,抬頭看過去,就見張焚之皺著眉,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她。
她收了收手,有些侷促:“那個......怎麼了嗎?”
“你是不是忘了我在進來之前說的,知道不對勁兒還敢伸手碰?”
杜棠盈訕訕收回手,小心道:“抱歉,我只是......忘記了。”
手長出來就是為了碰東西的,她也是第一次親眼看見在古代發明的細線,一時激動,忘記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但剛才的寒意似乎還在掌心湧現,杜棠盈往後縮了縮手:“可是,我們都不靠近,怎麼能知道這東西到底是福是禍,能給我們帶來什麼東西,怎麼往下探索?”
“難道盜墓......呸,難道像我們這樣的考古活動不需要四處探索嗎?”
張焚之無奈扶額:“用自己的身體去試探,是我們這種人才能乾的事,至於你們這種的,最好還是帶點兒長柄物件,能迴圈利用,也不至於將自己的身體弄得殘疾,兩全其美。”
杜棠盈覺得自己並不聰明,就連簡從南的pua都是經過了很久才確認的,甚至自己的父母並不愛自己,她也經過了十幾年才確認這點。
但面前正在侃侃而談,甚至還時不時敲她腦袋兩下的張焚之,搖著扇子,笑眯眯看戲的張景劭,以及沉默寡言,但時刻會記得帶著她的族長張起靈,她竟在這些認識了不到三天的人身上感受到了善意,接納與喜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