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下去嗎?”
張景劭看向張起靈,等待著她的決定。
張起靈唇瓣微抿,和張景劭一前一後跳下深坑,穩穩落地。
張焚之拽著杜棠盈往後退了兩步,讓出一條路來。
張起靈站在洞口,腐朽的寒風掠過,吹起她的一縷髮尾。
盯著洞口看了幾秒,張起靈直接走了進去,挺拔高瘦的身影被陰影吞噬:“走吧。”
張景劭立刻跟上,張焚之將杜棠盈推到自己前面:“趕緊跟上,可千萬別慢了,不然我就繼續逗你玩兒。”
一想到張焚之剛剛逗她的樣子,杜棠盈快步跟上,不敢落後一步。
張景劭聽著身後的動靜,笑著搖頭。
工作時需要勞逸結合,他們盜墓自然也要給自己找找樂子,不然長時間在地下這種陰暗環境中穿梭,精神狀態好不了多少。
順著臺階往下走,十幾階後,才終於走上平道,周圍的牆壁中是密密麻麻的陶俑殘片。
將手臂,頭顱,軀幹等陶俑部位粘合在一起,就形成凹凸不平的壁面。
而這些殘片的表面塗有暗紅色的漆,在燭火晦暗的映照下,整面牆壁像是由無數斷裂的人的肢體拼成的。
驚悚又滲人,但又莫名符合那個吃人時代的邏輯——人命如草芥。
張焚之從牆上摘下一片殘片,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紅色的顏料,陶俑殘片,或許我們該慶幸這些東西不是真的人血和人骨,不然......”
被這麼折磨的屍體起屍是最難對付的,怨氣極重,加上墓中狹窄,陰氣足,想好對付些都難。
杜棠盈全程低著頭,死死盯著張景劭的後腿半點兒不肯抬頭。
雖然知道這些都是假的,但太像真的了,像葉柯那種腦袋看一個兩個還行,若是前面的牆壁上全是這種東西,杜棠盈都感覺自己會被嚇得暈死過去。
畢竟......她也算是個柔弱無助的小姑娘,會怕這些相當正常。
微微垂眸,瑟縮著往前走,一點兒不敢落後。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張起靈停了下來,她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地面,而後將手掌緊貼地面,地上的一層薄薄細沙染了些灰塵在她有些陳年舊傷的手上:“地上有東西,被藏起來了。”
地上有東西?
什麼東西?
杜棠盈也跟著蹲下身,仔仔細細地盯著這層薄沙看,卻一點兒名堂都看不出來,怎麼看,他們都和普通的沙子沒什麼區別。
甚至為了防止出現在海灘上遇到的那種“沙子”,杜棠盈直接拿起一顆放在眼前仔細看,都快把自己看成鬥雞眼兒了也沒看出名堂來。
沒關係,不懂就問,身邊有老師,再靠自己就只能看出朵花兒來。
“焚之姐,族長說的有東西......是什麼東西?我能看看嗎?”
張焚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往旁邊挪挪,但在她即將碰到殘片時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的上半身往下壓了壓,幾乎和地面平行:“仔細看,你看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