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這才放心,低頭咬了一小口糖葫蘆。酸得他小臉皺了一下,卻沒捨得吐,含在嘴裡慢慢嚼。
快到供銷社的時候,一個年輕女同志匆匆忙忙迎面跑來,差點撞到年年。顧硯辭眼疾手快地把孩子往自己身邊一拉,同時護住小滿。
幾個人還沒說什麼,那女同志卻先皺著眉抱怨:“沒長眼睛啊?怎麼走路的。”
小滿眉頭瞬間皺起來,明明是她自己差點撞到孩子,還倒打一耙?
她剛準備開口,那女同志卻己經像是忽然看到了什麼,臉上的不耐煩一下沒了,匆匆朝前面跑去。
“我在這裡。”
不遠處站著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男人,穿著收拾得很體面的襯衫,看著斯斯文文的。
女人到了他身邊以後,剛才那副兇巴巴的樣子消失得一乾二淨,反而有些羞澀地低著頭跟他說話,甚至伸手替他理了一下衣領。
小滿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沒事吧?”顧硯辭握住她的手。
小滿收回目光:“沒事。”
……
去供銷社買完東西以後,三個人又去了趟筒子樓。
家裡只有顧父一個人。
門一開啟,顧父先是高興,可一低頭看見年年胳膊上纏著紗布,臉色瞬間就變了:“這是怎麼弄的?”
話還沒問完,他己經把年年抱起來了:“疼不疼?怎麼包成這樣?”
年年搖頭:“己經不疼了。”
顧父哪裡信,抱著孩子翻來覆去看,生怕還有別的地方受傷。
等小滿把昨天的事情一說,尤其提到年年夜裡高燒送醫院,顧父眼睛當場就紅了。
“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回來叫我們?”
顧硯辭解釋:“昨晚太急,先送醫院要緊。”
“送醫院是要緊,那也得叫我啊。”顧父嘴上說著,眼淚己經掉下來了。
顧父年過半百的人了,平時根本不會流淚,可一碰上歲歲年年,什麼都顧不上了。
“爸,醫生說沒事了。”
“我知道沒事。”顧父擦了一把眼睛,“可我就是心疼。”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外孫:“年年出生的時候才多大一點,好不容易養這麼大,怎麼又遭這種罪。”
年年看見爺爺哭了,反而有些著急。
他伸出沒受傷的小手,小心地替顧父擦了擦臉:“爺爺,你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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