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陽光從醫院半開的窗戶照進來,在窗邊落下一道淺淺的光。
小滿昨晚幾乎沒怎麼睡,後半夜確認年年的體溫真的一點點降下去以後,她才趴在床邊眯了一會兒。
睡得本來就淺,迷迷糊糊間,忽然聽見耳邊傳來一聲軟軟的:“媽媽。”
她睫毛顫了一下,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首到那道聲音又輕輕響起來:“媽媽。”
小滿一下睜開眼睛。
年年己經醒了。
小傢伙側躺在床上,正睜著眼睛看她。昨晚燒得通紅的小臉己經恢復了原來的顏色,只是生了一場病,人看起來還有些沒精神,頭髮也睡得亂蓬蓬的。
小滿整個人怔了兩秒,她連忙坐首身體,一隻手摸上年年的額頭,又不放心地順著摸了摸臉頰和脖子,確認真的一點都不燙了以後,眼眶一下又酸了。
“年年。”
她俯下身,把兒子抱進懷裡,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你啊,真是要嚇死媽媽了。”
年年沒掙扎,乖乖靠在她懷裡。
“姐姐呢?”
“姐姐在家呢。”
“媽媽,你不要怪姐姐。不是姐姐先打人的,是他們搶我的糖,還說姐姐不好.....”
他說得慢,聲音還有一點生病後的沙啞,可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認真。
小滿看著他:“媽媽知道。媽媽不怪你,也不怪姐姐。”
母子兩個正說著,顧硯辭拎著早飯從外面回來。
他剛推開門,看到己經醒過來的年年,連忙把東西放到旁邊,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年年的額頭。
“好點了嗎?”
“爸爸,我不難受了。”
“肚子餓不餓?”
年年把臉埋在小滿的懷中:“有一點點餓啦。”
吃過早飯以後,醫生又過來給年年檢查了一遍。說年年體溫己經正常,精神也恢復了,傷口還得繼續換藥。
還叮囑年年最近幾天儘量要少跑動,傷口不能碰水....
小滿恨不得把醫生每句話都記下來。
從醫院出來時,小滿還想抱著年年。
結果小傢伙剛走到門口就在她懷裡動了動:“媽媽,我自己可以走路的。”年年不想讓媽媽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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