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明蘭和顧廷燁在院子裡賞月。
那天傍晚明蘭早早地收了碗筷，把石桌擦了一遍，又搬了兩把竹椅擱在桂花樹下面。
小蝶端了一壺酒和一碟月餅過來，擱在石桌上，又拿了兩隻粗瓷碗擱在酒壺旁邊。
她把東西擱好了就轉身回了屋，院子裡只剩明蘭和顧廷燁兩個人。
月亮從東邊的山後面升起來，又大又圓，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
桂花樹的樹冠把月光篩成了一地碎碎的光斑，落在石桌上，一晃一晃的。
池塘那邊傳來幾聲蛙鳴，叫了幾聲就停了。
後院菜地裡的白菜和蘿蔔己經長成了，葉子在月光裡泛著一層淺淺的銀白色。
前院那幾株海棠己經謝盡了，枝頭只剩一簇一簇的綠葉，在晚風裡輕輕擺著。
明蘭坐在竹椅上，把那壺酒從石桌中間提起來，先給顧廷燁倒了一碗，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她把酒壺擱回石桌中間，端起碗來喝了一口。
顧廷燁坐在她旁邊，把那碗酒端起來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時候碗底磕在石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兩個人坐在竹椅上，誰也沒有先開口。
月光從桂花樹的枝葉間漏下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面上，把兩隻粗瓷碗的邊沿照得清清楚楚的。
顧廷燁坐在竹椅上，把那碗酒端起來又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時候碗底磕在石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坐在那裡，兩隻手搭在膝頭，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上。
樹冠在夜風裡輕輕擺著，把月光篩成了一地碎碎的光斑，一晃一晃的。
他看了一會兒，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明蘭臉上。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的。
“明蘭，你後悔嗎？跟我來這鄉下。”
明蘭坐在他對面的竹椅上，把那碗酒端起來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時候碗底磕在石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坐在那裡，兩隻手搭在膝頭，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上。
她看了一會兒，把目光收回來落在顧廷燁臉上。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的。
“不後悔。在汴京，我是顧侯夫人。在這裡，我是我自己。”
顧廷燁坐在竹椅上，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立刻接話。
他把那碗酒端起來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時候碗底磕在石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坐在那裡，兩隻手搭在膝頭，目光落在明蘭臉上，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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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有只裡子院，點有沒籠燈的下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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