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柏升遷的訊息傳開之後沒幾日，海氏就來了顧府。
她來的時候是個晴天，日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鋪了滿地。
她穿著一件深青色的褙子，領口處繡著一圈素淨的纏枝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用一支銀簪彆著。
她在門口下了馬車，沒讓丫鬟扶，自己踩著踏板下來了。
門房通報的時候明蘭正在後園給那棵桂花樹澆水。
她把手裡的水壺擱在樹根旁邊，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正院的時候海氏己經在廊下站著了。
“嫂嫂。”
“六妹妹。”
海氏微微笑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了過來。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封口處壓著一枚小印，印痕淡淡的，像是被人在燈下仔細端詳過才壓下去的。
“祖母讓我帶給你的。”
明蘭接過信的時候指尖在信封邊緣停了一下。
她認出了封口處那枚印痕的紋路——是老太太從前慣用的那枚小印，印面上的紋路己經有些磨損了，邊角處的線條斷斷續續的，但輪廓還在。
她沒有當場拆開，把信收進了袖袋裡。
“嫂嫂進來說話。”
海氏跟著她進了正屋，在椅子上坐下，接過明蘭遞來的茶碗端在手裡。
她低頭喝了一口，放下茶碗的時候碗沿碰到桌面的聲音很輕。
“祖母身子好著呢。”
“就是惦記你。”
“那天你回去看她之後，她高興了好幾日。”
明蘭在她對面坐下來，手指搭在桌沿上。
“祖母年紀大了，我該多回去看看。”
“嫂嫂在府裡多費心。”
海氏擺了擺手。
“我費什麼心。”
“祖母如今精神好得很，前幾日還自己扶著廊欄走了兩圈，說要曬曬太陽。”
“家裡的雜事母親也都上手了，我不過是打打下手罷了。”
她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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