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石說著,說著,目光不知怎麼就落在了李達康身上。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就像是迴光返照般臉上更是迅速紅潤了起來。
“另外你們也不用怕某些心術不正之人趁機拆除你們的工廠,今天我老頭子就把話放在這裡,誰要是敢這樣做,老頭子我就和他拼命。”
在場的聰明人都能看得出來,陳岩石哪裡說的是別人。
眼神、動作和話語,分明就差首接點名說李達康是心術不正的人了。
李達康氣得差點犯了腦淤血,可他又拿陳岩石這老東西沒半點辦法。
甚至陳岩石說的都沒錯,他李達康今天屁顛顛跟過來,目的就是偷摸著把大風廠給拆了。
鄭西坡幾人聽到陳岩石的保證,這才偷偷鬆了一口氣。
而且陳岩石最後那句話,也只有他們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那就是告訴他們,別怕!
就算沒了汽油,只要我陳大檢察長還在,李達康就休想拆了咱們的廠子。
鄭西坡他們想要的也不過就是地皮或者足夠的賠償,有了陳岩石兜底,他們自然也不敢再和高育良、曾今朝對著幹了。
其實就算陳岩石裝死不說話,他們最後也只能咬著牙讓人把油清空的。
開什麼玩笑,他們這種人其實心裡最是清楚,個人意志永遠不可能凌駕於政府之上的。
真當暴力機關是和你開玩笑的不成?
更何況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他們不佔理,真要是硬剛到底,都不用省委省政府出動暴力機關,今天晚上那些受到生命威脅的光明區群眾就能把大風廠搬空,一片瓦都剩不下的那種。
“聽陳老的,讓開,把廠門口的路全部讓開。”
鄭西坡這會還在裝大尾巴狼,對著僅剩下的二十幾人大呼小叫地指揮著。
其實不少人早就遠遠退開,甚至有聰明的更是從小門進去,快速把大門打開了。
消防和防爆的戰士迅速進入大風廠之中,油罐車隨後跟著進入。
高育良深深地看了曾今朝一眼,微微頷首後,兩人也並肩跟著走了進去。
陳岩石想要跟上,但又見李達康沒有任何動靜,於是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面,就那麼死死地盯著李達康。
那樣子像極了一個人在警惕自家有著偷竊習慣的鄰居。
李達康被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可偏偏又沒辦法對任何人發洩。
他自然清楚今天想要再拆大風廠己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當即便是臉色黑沉沉的轉身,對著趙東來厲聲喝道:“還站著幹什麼,沒見人家都把咱們當賊防著嗎?
丟人現眼的玩意兒,還不趕緊開車回去。”
趙東來:‘人家防備的是你,我可不是賊;嘿嘿,我是今朝省長的人,達康書記你肯定想不到吧?’
趙東來在心裡都快笑瘋了,但臉上卻是沒有半點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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