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手上切菜的動作微微一頓，眼底暗了暗，輕聲回道。
“他爸下鄉去了。”
王桂香眉毛一挑，故作驚訝。
“下鄉？他不會是犯啥事了吧？那會不會連累這兩個孩子？那可真是苦了你了，怎麼找了個這樣的前夫。”
她連忙擺了擺手，假意賠笑。
“哎呦，不好意思，阿姨嘴笨說錯話了。來來來，咱們趕緊做飯。”
這話堵得周慧一時不好開口反駁，只能壓下心底那點不適，繼續低頭料理菜。
客廳裡，林大海陪著三個孩子坐著，只管喝茶閒聊，一步也沒踏進廚房。
這一頓晚飯，大半的活計都是周慧動手，王桂香只在一旁搭搭手，偶爾搭幾句話試探幾句。
王桂香手上擇著青菜，問話不停。
“你爹媽是幹什麼的呀？上班累不累，平日裡辛不辛苦？”
周慧手裡翻炒著菜，低聲答：“都在單位上班，不算太累。”
“那你哥嫂呢，是做什麼工作的？”
王桂香緊跟著追問，目光落在周慧身上。
把周家幾口人挨個打聽一遍，家裡都有哪些人，各自幹什麼活，問得清清楚楚。
一連串的問題接踵而至，刨根問底。
周慧心裡覺得這樣盤問太過唐突，可身在林家廚房，不好拉下臉，只能儘量簡短回話。
王桂香一邊聽，一邊默默在心裡記。
周家幾口人，各自的差事，家底厚薄，全都暗暗掂量。
王桂香一邊聽周慧答話，心裡默默盤算。
若是一婚的大黃花閨女，配自家兒子，那真是綽綽有餘。
讀過大學，在食品研究所當研究員，本事過硬。
爹媽一個在政府，一個在街道辦，哥嫂也都是工人，聽著家底殷厚，門路也廣。
可惜啊，可惜。
是二婚，還帶著兩個拖油瓶。
她心裡暗暗嘆氣，這一點，怎麼都繞不開。
再好的條件，有這兩個孩子在，分量就得往下壓上一大截。
飯菜端上桌，一桌子菜香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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