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不愧是千里良駒,即便溫四月的騎術算不上好,也一直跑在廖四前面。
廖四騎的那匹是普通馬,腳力差了一截,跟得有些吃力。
他看著前面那匹白馬油亮的皮毛和修長的四肢,心裡說不出的羨慕。
他一向性子淡,無慾無求,可這會兒看著白霜那四條腿跑起來像風一樣輕,他忽然覺得,這輩子要是能有一匹這樣的馬,死也值了。
又跑了將近一個多時辰,天色忽然暗下來,豆大的雨點砸下來,越下越急。
前面的路還遠,這條路往前去也沒有人家,不能再趕了。
溫四月勒住馬,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往東邊一看,隱約看見黑乎乎一片,像是有房屋的輪廓。
“那邊!”她朝廖四喊了一聲,兩人撥轉馬頭往東趕。
走近了才發現,是一個村子。
村子不小,可房屋大多是泥土房,還有幾間茅草頂,看著比石河村還窮些。
不管怎麼樣,總算有避雨的地方。
兩人到最前面一戶人家敲了敲門。
一個老漢探出頭來,打量了他們幾眼:“你們是幹嘛的?”
廖四翻身下馬,拱手道:“大爺,我們過路的,雨太大了,能不能在您這避一會兒雨,等雨停了就走。”
老漢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溫四月,想了想:“不嫌寒磣就進來吧。”
兩人把馬拴在旁邊的棚子裡,這才進了屋。
屋裡簡陋,可收拾得乾淨。
角落裡縮著一個小男孩,五六歲的樣子,瘦得肋骨根根分明,怯怯地看著他們,不敢靠近。
溫四月解下包袱,把手伸進去,實則是從空間裡掏出一包包子、幾張燒餅,又摸出二兩銀子放在桌上。
她朝孩子招了招手,把包子遞過去:“吃吧。”
隨即抬眸看向老農,將銀子輕輕推過去:“大爺,些許薄禮,權當借宿酬勞,您務必收下。”
老漢一看銀子,連忙擺手:“乾糧留下就行了,這銀子可不能要。”
溫四月搖了搖頭:“大爺,收著吧,孩子還小,買點吃的穿的。”
老漢推辭了半天,見她態度堅決,最後還是收下了。
小男孩躲在門後,捧著包子大口啃食,一臉滿足。
溫四月和廖四走到門簷下,看外面的雨霧。
雨越下越大,沒有停的意思。
片刻後,她餘光瞥見那瘦小孩童又悄悄探手,飛快抓了一個包子縮回角落,眼底掠過一抹笑意,重新看向外面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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