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志遠表面還算鎮定,可心底已經慌了。
來的這些人他倒不怕,或許糊弄幾句就能把他們打發走,可他最怕的是溫四月。
那個女人,看著溫溫和和,可骨子裡吃人不吐骨頭。
她比厲青山還要讓他膽寒。
他臉上的神色變來變去,全被夏氏看在眼裡。
夏氏在心裡鄙夷了他一番,面上卻不動聲色,給柳娘使了個眼色。
柳娘立馬會意,眼眶一紅,泫然欲泣:“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這時候懷孕,你又怎會和姐姐吵架?不和姐姐吵架,姐姐又怎麼會摔倒?嗚嗚……全都是我的錯……”
她哭得哀哀切切,惹人憐惜。
林志遠被她哭得心煩意亂,可她現在還懷著孕,又不能罵,只好壓下心裡的煩亂,伸手攬住她:“跟你沒關係,你別多想。”
夏氏在旁邊嘆了口氣,幽幽道:“志遠,你是個明白人,萬一麥苗醒了,把你做過的事都供出去,那可怎麼辦是好。你可是我們的頂樑柱呀,我們不能沒有你。”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朝柳小寶使了個眼色。
柳小寶過去把門關上。
夏氏壓低了聲音:“萬一他們報了官,給你安一個殺妻之罪,那可就完了呀。”
林志遠臉色白了白:“那……那怎麼辦?”
夏氏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既然解釋不清,那就別讓她有機會問,死無對證,誰還能怪到你頭上?”
林志遠的瞳孔猛地一縮。
柳娘不哭了,抬頭看著他,眼神閃了閃:“娘說得對。麥苗姐現在這樣,一天拖一天,拖到什麼時候?她若是死了,一了百了,你也不用再揹著這個累贅。我們帶著錢走,去哪裡不能重新開始?”
林志遠眼睛瞬間一亮,對啊,他們可以離開這裡。
可他又猶豫了:“可南邊在打仗……”
柳小寶插嘴:“姐夫,打仗怎麼了?我們又不去南邊。我們就在北荒,北邊那麼多府城,哪裡不能落腳?你身上有銀子,到了新地方,買幾畝地,開間鋪子,日子照樣過。”
聽到“銀子”二字,林志遠眼裡閃過殺意。
麥苗那女人竟然揹著他私底下藏著人參,若不是他費盡手段哄騙,那幾株人參,他半分都摸不到。
一株便價值千金,誰知道她手裡還藏了多少好東西?這般不念夫妻情分的女人,死了也不足惜。
他狠狠心:“好。”
柳娘眼睛一亮:“我早就想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村子了。”
夏氏卻抬手按住她,神色凝重:“別急著歡喜。你們有沒有想過,此事一旦敗露,溫四月那邊,我們誰都承受不起後果。”
三個人同時打了個哆嗦。
柳娘慌忙拽緊夏氏衣袖,聲音發顫:“娘,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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