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英語帶著濃濃的韓式腔調，語速放得很慢，一個詞一個詞往外送，但姿態擺得酷極了，下巴微抬，言簡意賅：
You. Sing…good.她先豎了豎大拇指，然後話鋒一轉。
But dance. I think…you cant. Only…sing girl.
場子裡嗡地一聲。
這話直白到不需要翻譯，看錶情就懂。
阮棠騰地站起來：哎你這人什麼意思？我們涵子唱歌好聽，你有本事比唱歌啊！
樸恩珠轉頭看她，一臉茫然，攤了攤手：Sorry？I dont…understand Chinese.
裝，接著裝。
昨天趙成剛用中文說收起來三個字的時候，你怎麼就聽懂了？
樸恩珠轉回頭，繼續看著吳涵子，嘴角挑著一點笑，補了最後一刀。
這回更短，更慢，每個音節都砸得很清楚：
Or…no dare？
三點的太陽明晃晃懸在頭頂，強光晃眼，可吳涵子依舊清晰捕捉到樸恩珠臉上，那帶著旁觀戲謔的挑釁神色。
她依舊坐在隊伍裡，沒動。
而她心裡，正在給這外國妞翻舊賬。
第一天，斜過來的冷眼。
第三天，隊伍後面嘰裡咕嚕的唸叨。
第四天，金泰勳來要譜子，樸恩珠側頭斜睨，那道眼光像刀子。
還有昨天下午——請假休息的空當，掏出手機對著佇列舉起來，被教官沒收之前，鏡頭對著的方向，是她。
她偷拍的什麼，想拿回去給誰看，拿去做什麼，吳涵子懶得猜。
但今天這一齣，意思很明白了。
搶風頭是順手，當著金泰勳的面踩她才是正戲。
吳涵子平時不愛露臉，能縮就縮。
可有些事躲不掉——人家都指著你鼻子問no dare了
你再縮，就不是低調，是認慫！
而且她剛才看得清楚。
樸恩珠那支舞，螃蟹步熱鬧，可底盤是虛的；抖肩漂亮，全靠胳膊在撐；收尾那個轉身，搶了一拍半。
花架子一眼假，底盤穩的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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