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恩珠。
此刻，她舉著手站了起來，憋得臉都有點紅，扯著嗓子喊：
教……教官！窩、窩也要標！眼！
簡單一句話，硬是被她拆成了三段。
調子是中文的，發音是韓文的，倆字咬得又重又橫，一聽就是跟誰現學的，學的時候還沒學全。
旁邊崔秀妍小聲糾正了她一個詞，她也沒理，梗著脖子又補了半句：窩、窩的，節目！
趙成剛愣了一下，半天才回味過來字面意思。
你會什麼節目？
樸恩珠臉上的表情空白了兩秒。
顯然，這一句完全超出了她中文儲備的上限。
呃——她求助地看向旁邊。
第一排的蔣放被點名了。
這位眼鏡兄推了推鏡框，硬著頭皮站起來，組織了一下語言，磕磕巴巴把教官的話翻譯成英文：
What…what progracan you…do?
樸恩珠聽懂了，眼睛一亮，斬釘截鐵：Dance！K-pop！
蔣放扭頭轉向趙成剛，磕磕巴巴把樸恩珠的回答譯成中文匯報：“她說，她可以跳舞，韓國流行舞。”
趙成剛挑眉：行啊。去吧。
蔣放再翻譯：The teacher say, OK, go.
樸恩珠聽明白了OK go倆詞，立刻昂著頭往場子中間走，走了兩步又停下。
回頭衝趙成剛比劃手機的手勢：音樂！我的手機！你的口袋！
她說的是昨天被教官沒收的那部。
趙成剛低頭看了看自己褲兜，把那個還在取保候審的iPhone 6S掏出來，遞過去。
同時伸出一根手指：就這一次。再讓我看見你對著人拍，軍訓結束來我辦公室領。
樸恩珠聽不懂後半句，看蔣放。
蔣放抹了把汗，翻譯：He said, only one ti. Dont…dont photo people again.
OK OK！樸恩珠一把抓過手機，點了幾下，操場上響起一串熟悉的前奏。
少女時代的《Gee》。
前奏一出來，幾個追韓流的男生當場就繃不住了：Gee！是G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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