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入大昭,權貴們搶瘋了》第二百四十二章 死無對證(1)

作者:牧野之雪·13天前

不可能……你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子,怎麼可能是聖王境?”領頭的死士拼盡全身力氣想抬起手裡的刀,可那柄大環刀,此刻重得像有千斤,剛抬到半空中就“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他眼睜睜看著孟嬋玥手裡那柄裹著赤色火焰的刀緩緩划過來,刀風擦過他身邊的同伴,那名入聖境中期的死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從指尖開始,整個人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透明,皮肉、骨骼、經脈,全都在火焰的吞噬下化作細碎的飛灰,連半點血跡都沒能留下。

火焰掃過之處,沒有傷口,沒有血腥,只有被徹底消融後散在風裡的煙味。

剩下的五個人眼裡徹底漫上了恐懼,他們接下的任務明明只是來殺一個沒什麼背景,修為不過超凡境中期的斬妖司副指揮使,誰能想到踢到了一塊鐵板。有人想捏碎腰間的傳送符逃跑,可指尖剛碰到符紙,符紙就在聖王境威壓的碾壓下直接化成了飛灰;有人想自爆丹田同歸於盡,可還沒動作就被漫過來的赤色火焰直接裹住,連半點爆炸的波動都沒能散出來。

赤色火焰順著刀身蔓延成半丈寬的火牆,從剩下的五人面前緩緩掃過。

第二個死士連掙扎都沒來得及,軀體直接散成了灰煙。第三個死士手裡的長劍剛舉到半空,整個人就跟著火焰的軌跡化成了細碎的塵埃。不過片刻功夫,六個在大昭境內都能橫著走的入聖境武者,就只剩下領頭的那一個還勉強站著,他的臉上滿是不甘和難以置信,嘴角不停湧出帶著血沫的氣息,死死盯著孟嬋玥:“你……你竟然一直隱藏著修為……你……”

他後面的話再也沒能說出來,赤色火焰輕輕一卷,他的身體也跟著化作一縷飛煙,消散在傍晚的風裡。

孟嬋玥收了刀身的赤色火焰,碎炎刀重新變回原先的模樣,連刀身上的溫度都迅速降了下來。她體內的聖元微微翻湧了一下,剛才擊殺六名死士消耗不小,胸口留下的寒毒又開始隱隱作痛,絲絲縷縷的冰寒順著經脈往心口鑽。她彎腰探了探黑羽鷹妖的鼻息,還好,只是被餘勁震得暈了過去,妖丹沒受半點損傷,她指尖渡過去一縷溫和的聖元,鷹妖顫動了一下翅膀,很快就會醒過來。

一旁的老醫者也悠悠轉醒,他捂著發疼的胸口坐起來,看著眼前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站在風裡的孟嬋玥,眼睛瞪得滾圓,剛要開口,就被山越抬手用眼神制止了。

孟嬋玥抬眼望向遠處的方向,那裡已經傳來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蝕骨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墨色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揚起,綠眸掃過滿地狼藉,當她看見孟嬋玥毫髮無傷地站在不遠處時,瞳孔驟然縮了一下,腳步也猛地頓住了。

在她看來,這會兒,山副指揮使應該已經死透了。可眼前這局面,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孟嬋玥握著碎炎刀站在原地,臉色蒼白無比,連站都快要站不穩了。她抬眼看向往這邊走過來的莊拓,聲音裡帶著喘息:“國師,幸好你們及時趕來把那些死士驚走了,不然我怕是早就死了。”

蝕骨站在人群裡,指尖悄然攥緊了。六個入聖境死士,任務沒完成,感知到主人到來就這麼跑了!懷疑像野草似的瞬間瘋長了起來。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焦味,孟嬋玥垂在身側的指尖輕輕摩挲過碎炎刀的刀脊。她知道自己的回答有破綻,但是那六個死士早就變成了灰煙,死無對證,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沒事就好。”

莊拓的聲音比往常沉了幾分,視線掃過孟嬋玥臉上已經漫到下頜的白霜……

孟嬋玥張了張嘴,剛吐出一個“我”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她腿一軟,整個人直直往前倒,預想中摔在冷硬地面的觸感沒有來,腰側先纏上一隻手臂,穩穩把她接在了懷裡。

莊拓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渡過來一縷聖元,可那點暖意剛碰到她經脈裡橫衝直撞的噬心寒毒,就像投入寒潭的火星,瞬間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老醫者,快來給她看看!”

莊拓急道,抱著孟嬋玥的手臂不由收緊。老醫者提著藥箱快步跑過來,他半蹲下身,枯瘦的手指立刻搭上了孟嬋玥垂下來的腕脈。指尖剛觸到那片冰寒的皮膚,老醫者的眉頭就擰成了疙瘩,指腹下的脈搏細得像遊絲,還時不時被一股狂暴的寒氣撞得亂顫。

幾息之後,老醫者收回手,指尖都被寒氣凍得泛了白,他起身對著莊拓躬身回話,聲音壓得低:“國師大人,山副指揮使這是寒毒發作了,先壓制她體內的噬心寒毒,等情況穩下來再給她服護心脈的丹藥。”

“蝕骨,過來替山副指揮使壓制寒毒。”

莊拓冷聲下令,立在陰影裡的蝕骨應聲走出來。她看了一眼莊拓懷裡閉著雙眼,臉色慘白的孟嬋玥,指尖泛出淡淡的黑色毒霧,剛要碰到孟嬋玥,就被莊拓先一步攔了一下。

“留三分力,她的心脈禁不住折騰。”莊拓的聲音裡沒什麼情緒,指尖卻不自覺地替孟嬋玥把散在頰邊的碎髮拂開,指腹觸到她冰涼的臉頰時,動作頓了半瞬。

蝕骨冷冷一笑,沒說話,掌心貼著孟嬋玥的胸口,將毒霧慢慢渡進去。她的妖元本就和孟嬋玥體內的噬心寒毒同根同源,若不是她不願意,孟嬋玥體內的噬心寒毒早就解了。

一個時辰後,孟嬋玥的眼睫顫了顫,才終於從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寒裡醒過來。入眼是鎏金嵌玉的車頂,垂著的墨色紗簾被車外的風掀起來一角,能看見掠過的黑色樹影。

她這是在莊拓的馬車裡。

她側過臉就看見蝕骨抱著手臂坐在她身側的案几邊,指尖轉著一枚泛著冷光的蛇鱗。白袍老醫者正低頭整理藥箱,而莊拓則靠在靠窗的軟榻邊,指尖捏著一疊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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