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芸放下手裡的檔案想了一下:“有。去年秋天有人舉報我們‘非法集資’,說我們打著公益旗號斂財。
後來查清楚了是有人惡意舉報,舉報人的資訊匿名,查不到源頭。
今年年初又有人舉報我們‘干擾他人家庭和諧’,說我們慫恿別人離婚、破壞社會風氣。
不過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沒什麼實質影響。”
蘇晚晚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舉報的人,有沒有查過可能是誰幹的?”
“當時查過,但對方用的都是假資訊,查不出來。”劉芸看著她,“你懷疑是趙立誠?”
“他恨我,但他不方便直接動手。舉報聯盟、找我麻煩這種事,適合讓傀儡去做。”
蘇晚晚說,“趙立誠手裡有好幾家空殼公司,有的是旅行社,有的是傳媒公司,他隨便挑一個名義就能搞這些小動作。
他不想跟我正面衝突,但也不想讓我在南市待得舒服。”
劉芸皺了皺眉:“那你打算怎麼辦?”
蘇晚晚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想了一會兒:“他不想讓我待得舒服,那我就偏要待得舒服。趙立誠以為他在暗處我在明處,可他現在已經露了一根線頭了。他讓我不好過,我就讓他也不好過。”
她轉回頭看著劉芸:“聯盟這邊你幫我做一件事。這幾天如果有人再來舉報或者找麻煩,不管什麼名義,你直接報警,把所有材料保留好,不要私了。”
劉芸點了點頭:“明白。”
蘇晚晚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了,我先回去了。”
她走出初心聯盟的時候暮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街邊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把老城區灰撲撲的街道染上一層暖融融的橘光。
她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帶著晚風的空氣,準備往停車的方向走,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了她一聲:“蘇總。”
蘇晚晚回頭,看到王芳從聯盟裡面追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透明檔案袋,遞到她面前:“蘇總,這個給你。”
蘇晚晚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一沓舊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的臉,站在一個旅行社門口抽菸,表情鬆弛,穿著夾克,身後是一塊寫著“南洋國際旅行”的招牌。
蘇晚晚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認出來了——趙立誠。
“這是朱勇以前家裡翻出來的,”王芳說,“我剛從聯盟回來之後,心裡一直不踏實,就回去翻了一下以前從朱勇那兒帶出來的一箱雜物。這張照片應該是他跟趙立誠認識的時候拍的,後面有日期。”
蘇晚晚把照片翻過來,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字:
“南洋國際旅行,南市成立三週年,趙老闆與朱勇。”日期是三年前。
三年前。
趙立誠三年前就已經在南市活動了,遠在王大強開旅行社之前。
蘇晚晚看著那張照片,心裡那根一直散著的線忽然被捻成了一股——
趙立誠在南市紮根多年,王大強只是他最近才用上的一顆棋子。
“王芳姐,”蘇晚晚抬起頭看著她,“這張照片能借我一段時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