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想了一下，然後拿起手機給陳瀟發了條訊息：
“查一下趙立誠在南市除了王大強的旅行社之外，還跟哪些旅行社、哪些人走得近。儘量詳細，越快越好。”
陳瀟秒回了一個“收到”。
蘇晚晚把手機放在桌上，重新端起碗繼續吃飯，動作恢復了那種從容的節奏。
她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幾口嚥下去，然後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趙立誠想摸我的底，我也想摸他的底。看誰先摸到誰。”
第二天上午，陳瀟的訊息回來了。
蘇晚晚正在客廳陪陸念玩，小傢伙已經會坐在墊子上抓著玩具往嘴裡塞了。
她一隻手扶著他，另一隻手翻手機，看到陳瀟發來的訊息時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手指滑動螢幕的速度慢了下來。
陳瀟查到，趙立誠在南市不僅跟王大強一個人有往來。
南市至少還有三家旅行社、兩個所謂的“文化傳媒公司”、一個婚紗攝影工作室，表面看起來各自獨立，但背後的股東結構千絲萬縷都指向同一個名字——趙立誠，或者說他名下的某個空殼公司。
這些機構的共同點是：最近都在做針對年輕女性客戶的“高階定製”旅行服務，報價虛高，路線模糊，出境遊佔了大頭。
蘇晚晚看完之後把手機遞給陸星河：“你看這個。”
陸星河接過來看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來：“他這條線鋪得比我想的廣。”
“而且他鋪這些線的錢從哪兒來的？”蘇晚晚把陸念從墊子上抱起來，小傢伙掙扎了一下咿咿呀呀表示抗議，
“開旅行社、養導遊、租場地、搞宣傳，這些都要錢。王大強那家旅行社的流水雖然看著高，但養那麼多人成本也不低，能供得起趙立誠再鋪三四家店？”
陸星河想了想：“有一種可能——他不是用自己的錢。”
“對，”蘇晚晚說，“背後有人給他投錢。他想搞的泰國那條線，不是他自己能吃得下的，需要有人給他兜底。
他讓牛莉莉來摸我的底，可能是背後那個人讓他乾的。因為我的初心聯盟動了太多人的利益，在南市的底線上戳了一個洞。”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各自心裡都有了數。
當天下午，蘇晚晚又去了初心聯盟。她這次沒有帶吃的，只帶了一本筆記本和一支筆。
她把劉芸、王芳和另外幾個核心成員叫到一起開了一個短會，把趙立誠的情況簡要說了，但沒有說太多細節，只交代了一件事：
“最近如果有人以各種名義來打聽初心聯盟的資訊，或者有人來試探你們對我的忠誠度，都不要回應，直接告訴我。”
劉芸點了點頭，王芳坐在角落裡安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手指在膝蓋上攥得有點緊。
散會之後王芳跟著蘇晚晚走到走廊盡頭，低聲說了一句：“蘇總，趙立誠這個人……我好像聽說過。”
蘇晚晚停下來看著她：“你聽說過？”
“以前朱勇喝多了提過一嘴，說他認識一個在南市搞大買賣的，做旅遊的，很有本事。
我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他說的可能就是趙立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