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點了點頭，轉身跟劉芸打了個招呼，然後和陸星河並肩往外走。
暮色中的老城街道安靜而溫柔，路邊的梧桐樹在晚風裡輕輕搖著葉子，兩個人踩著自己被拉長的影子，一步一步走回停車的方向。
蘇晚晚走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說趙立誠的人會不會看到今天的直播？”
陸星河想了想：“看到了又怎麼樣？”
“看到就看到吧。”蘇晚晚笑了一下，“讓他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麼也挺好的。讓他知道，他不是在跟一個躲在後面的人打交道。”
陸星河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接話。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暮色在他們身後合攏，像一扇被輕輕關上的門。
蘇晚晚和陸星河回到御城灣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阿姨已經做好了晚飯，兩個人換好衣服坐下來吃飯。
桌上擺著幾道家常菜——清炒時蔬、紅燒魚、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簡簡單單的，但碗筷碰在一起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聽起來格外踏實。
蘇晚晚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嚼著，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事：
“星河，我今天直播的時候想到一件事。”
陸星河抬頭看她：“什麼？”
“趙立誠這個人，我以前其實沒什麼印象。”蘇晚晚放下筷子，“但他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我的生活裡的時候，是什麼情境，你還記得嗎？”
陸星河想了想：“他是王大強旅行社那邊的合夥人，王大強搞低價團的時候就是他出的主意。後來王大強出事，趙立誠跑了，又冒出來了。”
“對。但趙立誠為什麼要幫王大強？”蘇晚晚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他幫王大強，圖的是什麼？王大強手裡沒多少資源，旅行社也是半死不活的。趙立誠這個人精得很，不會無緣無故幫一個沒價值的人。”
陸星河沉默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趙立誠從一開始就不是在幫王大強，他是在利用王大強的殼子做別的事。”
“王大強旅行社那些歪門邪道的主意，大部分都是趙立誠出的。”蘇晚晚放下碗，
“古裝小風團、型男團、還有牛莉莉今天跟王大強提的那個泰國線的思路——這些主意不是王大強那個腦子能想出來的。趙立誠在背後牽著線，王強在前面當幌子。”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趙立誠恨我，大機率是因為我動了他的蛋糕。初心反家暴聯盟成立之後，我接觸過的那些受害者，很多人的前夫或者男友就是旅行社這類人——
他們靠騙感情、騙錢、甚至騙人出境過活。如果我幫的人多了，他的生意就會受影響。”
陸星河看著她：“你覺得他在南市的活動範圍不止王大強一家旅行社？”
“恐怕整個南市的地下旅遊市場，他都有滲透。”蘇晚晚說，
“王大強只是他放在臺面上的一個棋子。所以他才急著摸我的底，因為我在南市的活動會威脅到他的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