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香那邊也挖了滿滿一兜子地皮菜和野薺菜,走過來往閨女筐裡一看。
“這些夠了吧?再挖下去天就該晌午了。”
兩人順著來路下山,山腳下田埂上到處是彎腰翻地的村民,鋤頭起落帶出溼潤的泥土氣。
有人遠遠看見她們,也只當是趁著開春上山挖野菜的,喊了一聲:“春香嫂子,挖著好東西沒?”
周春香笑呵呵地應:“嗐,就是些野菜,給家裡添個鮮。”
回到家,周春香去梨花那兒接霜兒,林小月則把院門一關,這才把花草苗子一株一株取出來,仔細碼在牆根陰涼處。
趁家裡無人。
把幾盆早就備好的花一盆一盆地搬了出來,那些花原先是別墅裡的精細貨,一水的白瓷描金,擺在這青磚小院裡,怎麼看怎麼不像樣。
重新換上後來特意買的粗瓷花盆,這一換倒是跟這院子裡的籬笆、磚牆相得益彰。
她蹲在院中,把花一棵一棵小心地脫盆,連帶著根系上裹著的那團現代營養土,一起挪進粗陶盆裡。
牡丹、山茶、蘭花和藍雪花等,每樣都挑了些,擺放在後院的院落裡。
如今只有山茶到了花期,己經隱約可見花苞,其他均還不到花期,旁人看了也只以為是長得好看的花花草草。
把它們一溜排開放在後院那新搭的花架上,陶盆配那舒展的蘭葉,襯出一股子清雅的勁頭來。
水仙則分成了幾盆,葉子肥嘟嘟的,劍一般立著,夾著幾個青白的花苞,看著就惹人愛。
她捨不得擱在外頭,便一盆端進屋,擺在窗臺上,一盆放在堂屋的方桌上,剩下兩盆擱在廊簷下,風一吹,葉子輕輕搖。
正擺弄間,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林守成扛著鋤頭走在頭裡,褲腿捲到膝蓋上,腳上沾滿泥點子。
大山跟在後頭,肩上挑著一對空筐,筐底殘留著幾根草莖。
兩人都去打水清洗去了
只有霜兒像只小雀兒似的從兩人身邊鑽出來,跑到後院來找姑姑,瞅見院裡擺了一溜花盆,登時瞪圓了眼睛:“姑姑姑姑!這些花兒都是你挖回來的嗎?好漂亮呀!”
說著就要伸手去摸那帶著花苞的山茶花。
林小月趕緊拉住她的小手:“看看就行,可不能亂摸。這花兒嬌氣著呢,摸壞了就不開花嘍。”
霜兒立刻把手背到身後,小聲道:“那我不摸,我就看看。小姑姑,這花兒開了是紅的還是白的呀?”
林小月蹲下來,點了點她鼻尖:“紅的白的都有。等開了,頭一朵就給你留著,插你頭髮上好不好?”
霜兒一聽,滿院子找小鋤頭,“姑姑,我要幫幹活。”
“好啊,明日霜兒幫姑姑挖花田,可不許偷懶噢”。
自此,新屋的前後院一天一天慢慢的加了一盆又一盆的花,而圈出來的花田裡,則栽了玫瑰百合和月季之類的花兒。
等大山和林守成忙完春耕,這才發覺圈的花田牆頭,月季的藤都爬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