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傍晚,林小月和霜兒正在後院給花兒澆水修枝。
聽見前院傳來腳步聲,出去一看,是小姑父過來了。
手裡提著兩隻灰毛野兔,一看就是剛打回來不久,還在微微蹬著腿。
周豐年則懷裡抱著一捆野花,根上裹著溼泥還細心的用大葉子把根部包了起來,葉子綠得發亮,頂頭幾個花苞鼓鼓囊囊的。
林小月眼睛一亮,放下水瓢就迎上去:“小姑父,表哥,你們怎麼來了?這花是……”
周木野憨憨一笑,把野兔往牆根一擱:“今兒上山轉了轉,運氣好,逮了兩隻兔子,送過來添道菜。”
又指了指周豐年懷裡那捆野花,“這花是豐年瞧見的,長在那背陰坡的石頭縫裡,開得密密匝匝的。想著你愛拾掇花草,就挖了些回來給你瞧瞧。”
周豐年被點了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我尋思月月你連山上的野薔薇都當個寶,這花比野薔薇還耐看些,興許你瞧得上。”
把花往前遞了遞,泥根上還帶著溼漉漉的山土氣息。
林小月接過來,捧在手裡仔細端詳。
那花莖是紫紅色的,葉片橢圓帶鋸齒,花苞圓鼓鼓的,隱約能看出重瓣的模樣,掐開一片苞葉,裡頭透出一點胭脂紅。
心裡暗暗一喜,這可不是尋常野花,倒像是某種芍藥或野牡丹的變種,若是養好了,開出來怕不是又大又豔,在這時代是極稀罕的。
“喜歡喜歡,這花可真好看,我一瞧就愛得不行。謝謝表哥!”
周豐年見她是真歡喜,臉上的拘謹便散了,咧嘴笑道:“那回頭我上山再留意些,見著好看的花草就給你挖回來。”
灶間裡周春香的聲音己經先一步飛了出來:“上什麼山?盡跟著你爹往那背陰坡去,一腳踩空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收拾收拾,明兒去碼頭,你去幫著幹活,別整天在山裡頭野。”
這話雖是數落,聽著卻滿是關切。
周豐年撓著頭笑了:“舅母,我就是跟著看看,沒往險處去……”
話沒說完,見周春香瞪他一眼,連忙改口,“中,中,明兒我就去碼頭,保管好好幹活。”
周春香訓完小年,低頭瞧見牆根那兩隻野兔,登時心疼起來:“你說你們父子倆,好容易逮兩隻兔子,拿去鎮上賣了也能換幾個錢添補家用,送過來給我們做啥?”
周木野站在院子裡,聽三嫂絮絮叨叨地念叨著,一點也不覺得煩。
“嫂子,這就是添道菜,你們幫了我們那麼多,買地、種子,還不都是嫂子你給的?木野也沒啥本事,就是會打個獵,偶爾送兩隻野味來,哪值得一提。”
周春香手上切菜的動作頓了頓,“那行,晚上燉一隻,我再添兩道菜。一會去把大哥和小田叫來吃晚飯!”
周豐年一聽有飯吃,眼睛都亮了,連忙應道:“好嘞舅母!我幫您燒火去!”
說著便往灶間鑽。
周木野則麻利的收拾起兔子來,身後又傳來周春香的叮囑聲“就宰一隻,另外一隻留著明天秋娘他們回來吃”。
霜兒看著另外一隻略微活潑的兔子,伸手摸了摸軟乎乎的毛。
毛茸茸的手感讓她眯起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