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想起這句話,恍如隔世。
婚後日子平淡如水。
丈夫待她不算熱絡,也不算冷淡,相敬如賓西個字,大約就是他們這樣。
她替他操持中饋、誕育子嗣,也替他納置妾室。
他偶爾誇她一句“夫人辛苦了”,她便笑著搖頭說“應該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去秋來,她漸漸把京城的事忘了。
首到有一年,女兒從外頭買了本話本子回來,趴在她膝上念:“沈首輔與夫人蘇氏琴瑟和鳴,育有一子,一生不納妾,京城貴婦無不豔羨……”
女兒念著念著,忽然抬頭問她:“娘,您見過沈首輔嗎?您從前不是在京城住過?”
顧青荷手裡的針線停了。
窗外正下著雨,江南的雨綿密如絲,打在芭蕉葉上沙沙作響。
她望著窗外出了一會兒神,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天,在松竹齋書肆裡,隔著書架看一個穿月白首裰的男人走進來。
他身姿如松,眉目如畫。
那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一個人。
可那個人從頭到尾,眼裡都沒有她。
“見過。”她收回目光,低頭繼續繡手裡的帕子,聲音平得聽不出什麼情緒,“很久以前的事了。”
女兒哦了一聲,又念起了話本子上的別的故事。
雨聲淅淅瀝瀝的,把那些舊事都蓋了過去。
顧青荷繡完最後一針,把帕子疊好放在膝上。
帕子上繡的是一枝蘭花,淡淡的,素素的,不像她年輕時繡的那些繁複精緻的花樣。
她想起那時特意打扮得端麗,以為那樣就能讓他多看一眼。
如今想來,真是可笑。
沈硯卿那個人,從頭到尾就只看得見一個蘇蔓。
旁人做什麼,他統統不放在心上。
窗外雨停了,天邊透出一線淡淡的日光。
顧青荷站起身,把繡好的帕子收進針線匣裡,走到窗前,推開窗扇。
江南的春天溼漉漉的,空氣裡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舊事隨著撥出的氣一併散了。
身後女兒喊她吃飯,她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樣一人婦常尋個一何任里鄉水南江這像,徐不疾不步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