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笑意盪開時,周遭繁花萬物彷彿都在剎那間淪為了陪襯。
她臂彎裡的阿嶼小臉貼在她胸口,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脖頸,整個小小的身軀蜷縮在她懷裡,像極了一隻找到了永恆庇護所的幼崽,依賴而安寧。
那一幕,寧靜、神聖,美得令人窒息。
沈硯卿立在原地,心跳漏了半拍。
“爹爹!”
阿嶼最先瞧見了父親,黑溜溜的眼珠子驟然一亮。
小傢伙登時顧不得在孃親懷裡裝可憐了,扭著軟乎乎的小身子從蘇蔓懷裡探出半截,伸著兩隻胖乎乎的小藕臂朝他首嚷嚷。
沈硯卿斂去眼底翻湧的驚豔,大步走了過來。
他垂下眸子,面無表情地掃了這小折騰精一眼,長臂一伸,將這沉甸甸的小肉墩從蘇蔓懷裡接了過去。
阿嶼一到了爹爹懷抱裡,小臉笑得像朵花似的,小手歡快地拍了拍沈硯卿冷峻的面頰,緊接著又扭過小腦袋,拿雙水汪汪的杏眼眼巴巴地黏在蘇蔓身上。
分明是一副“爹爹我要,孃親我也要”的貪心模樣。
沈硯卿顛了顛懷裡的小傢伙,鳳眸卻自始至終黏在蘇蔓身上。
“這小東西……今日又鬧你了?”
“你說呢!”
蘇蔓甩了甩髮酸的胳膊,瞪了他一眼,“跟你一樣黏人,我看這分明就是你們沈家祖傳的怪毛病!”
沈硯卿嘴角彎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阿嶼。
阿嶼衝他咧嘴笑,露出幾顆小米牙。
沈硯卿沉默了一瞬,把兒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他的後腦勺:“阿嶼,你該去讀書了。”
小包子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小嘴一咧,還沒來得及撒嬌打滾,便被夫子拎走了。
沒了這個小肉墩橫在中間,沈硯卿長臂一攬,將蘇蔓打橫抱起,步入廊下的軟榻坐下。
蘇蔓窩在沈硯卿懷中,看著兒子那小小的背影被夫子拎著一步三回頭地朝書房蹭去,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這孩子真是隨了你,黏人。”
沈硯卿將下巴抵在她嬌嫩的肩窩裡,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如蜜般的甜香,雙臂收得極緊。
“我比他黏。”
蘇蔓偏過頭去看他。
沈硯卿正低著頭,眼皮半卷著,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瞳裡倒映著她的影子,幽深得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生生吞進去。
被他這樣死死盯著,蘇蔓心裡像是有隻小鹿撞了一下,面上卻依然掛著嬌蠻,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到底是沒有否認,任由他將自己摟得更緊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