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被剝奪了中饋大權與人身自由。
院裡原本聽命於她的親信奴僕都被髮賣了。
她終日渾渾噩噩地躺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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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一晚,蘇蔓睡在自己家的新宅子裡。
這城東的三進大院是沈硯卿置辦下的,青磚黛瓦,庭院幽深。
正房裡雕花落彩,後院更移栽了滿庭金桂,隨夜風送來陣陣沉溺的甜香。
此刻閨房內紅燭高照,蘇蔓正斜坐在黃花梨木的妝臺前,對著銅鏡試戴大婚的鳳冠霞帔。
那大紅緞子的霞帔上用金線密密繡著百合纏枝與雙飛鴛鴦,栩栩如生,領口更綴著一圈圓潤透亮的米珠。
頭上的點翠金冠更是華貴重工。
“也太重了……”蘇蔓伸手去夠那鳳冠。
還沒觸到冠沿,身後忽然憑空伸出一雙修長白皙的大手,替她穩穩托住了冠底,將她頭上的重量卸了大半。
鏡中倒映出沈硯卿的身影。
蘇蔓從銅鏡裡看見了他。
沈硯卿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他站在她身後,玄衣墨髮,眉目疏朗。
鏡面如秋水,將兩個人框在一處,紅與黑相映,明與暗交疊,般配得叫人移不開眼。
蘇蔓看著鏡中的他,他也看著鏡中的她。
兩個人的目光在鏡面裡纏在一處,像是把什麼東西悄悄繫上了。
燭火跳了一下,鏡中光影微微晃動,那雙人影也跟著輕輕顫了顫,依舊密不可分。
“你什麼時候來的?”蘇蔓率先打破曖昧的空氣,“我娘說大婚前一日不能見面,不吉利。”
沈硯卿手依舊穩穩託著鳳冠,目光從鏡中移到她完美的側臉上,“我可不信那些。”
“我只信你。”他補了一句,下巴擱在她肩上,像一隻沒骨頭的貓。
“沈硯卿,你身上沒骨頭嗎?”蘇蔓從鏡子裡瞪他。
“嗯。”他應了一聲,認得很乾脆,偏過頭,鼻尖從她耳後蹭到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悶聲道,“你身上好香。”
蘇蔓側過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下。
“行了,親也親了,趕緊走。”她鬆開他,“我明早寅時就得起來梳妝,睡不好可是要發脾氣的。”
沈硯卿站在原地沒動。
蘇蔓瞪他:“怎麼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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