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外人一走,蘇蔓臉上的刁蠻瞬間收起,拿起了其中一本書冊。
最上面一本封皮上寫著《沈氏家規》西個字,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小楷立了足足幾百條。
再往下翻,又是《世家婦道》《京中官眷往來錄》《內宅賬目要略》,每一本都厚重得堪比磚頭。
這是想用繁規重矩折磨得她知難而退呢。
可惜她抽到了過目不忘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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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沈硯卿忙完要事入內屋時,便瞧見蘇蔓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榻上。
面前胡亂堆著七八本書冊,她那纖纖玉指翻得飛快。
沈硯卿眼底泛起一絲溫柔,走到榻邊坐下,隨手翻了翻那本《京中官眷往來錄》,眉心微蹙。
“母親讓人送來的?”
“可不是嘛。”蘇蔓頭也不抬,刷地又翻過一頁,嘴裡嬌哼道,“說是明日起便要學規矩,卯時起,足足六個時辰呢,擺明了折騰人。”
沈硯卿臉色微沉,將書冊合上,“我去跟母親說,不必學這些。”
“哎,別去!”
蘇蔓連忙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她要是沒有過目不忘金手指,必得去那老太婆那裡鬧上一鬧,現在有了這個金手指,她己經想到其他折磨老太婆的辦法了。
蘇蔓眨了眨眼,半真半假地嬌嗔道:“你若是去了,她不得把這筆賬全算在我頭上?再者說,你背上的鞭傷還沒好全呢,跑去跟她頂嘴,回頭傷口崩開,心疼的不還是我?”
“區區幾本書而己,我可沒那麼嬌氣,我自己能應付。”
沈硯卿深深地看著她。
她清亮的水眸裡滿是篤定,彷彿那些書本規矩在她眼裡不過是些不值一提的小打小鬧。
看她這幅胸有成竹的樣子,沈硯卿到底沒再堅持。
只是他那雙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
既然她想玩,他便由著她鬧,但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她半分。
他在心底打定了主意,明日便安排人手,暗中盯緊松鶴堂與春山居的一舉一動。
凡有沒眼色敢折騰她的刁奴,他會讓他們消失得悄無聲息。
收攏了眼中翻湧的晦暗,沈硯卿抬起大手,溫柔地將她臉側垂下的一縷烏髮挽到耳後,指尖輕觸著她嬌嫩軟滑的頰側。
“別逞強。”他柔聲囑咐。
“我何時逞過強?”蘇蔓衝他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揚起小臉,“你就瞧好吧,到時候看誰折磨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