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處理完最後一道鞭痕時,沈硯卿背上那些可怖的傷口己被一層清涼的藥膏覆住。
她伸了伸懶腰,將藥瓶蓋上,“好了,別瞎動彈,且得晾上一會兒才能穿衣呢。”
話音未落,手腕忽然一緊,被人一把扣住了。
沈硯卿側臥在窄榻上,面色白得近乎透明,薄唇也失了血色,唯獨一雙眼睛還亮著,幽暗深沉地望過來,眼底翻湧著隱忍的暗潮。
抓著蘇蔓的力道看似輕柔,卻牢牢扣住了她的脈搏,讓她掙脫不得。
那點燙意從他掌心渡過來,與他蒼白的病容格格不入,像寒玉里裹著一團火。
“別走。”他啞著嗓子開口,語氣溫溫的。
蘇蔓眨了眨眼,眼尾斜他:“我不走呀,我去把藥箱收——”
“別走。”他又固執地重複了一遍,對她的解釋置若罔聞。
沈硯卿握著她的手腕往回一拽,蘇蔓防備不及,嬌小的身子往前一晃,險些首挺挺撲倒在他身上。
她驚呼一聲,連忙伸出另一隻小手撐住榻沿,這才險險穩住身姿,鼻尖離他的肩膀不過寸許距離。
“沈硯卿!你背上可還帶著傷呢!”她氣鼓鼓地瞪他。
“你不走,我便不疼。”他將整張臉埋進她散落的髮絲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說不出的好聞體香鑽入鼻腔,他原本緊繃的背脊這才寸寸鬆弛下來。
他修長的手臂慢吞吞地環上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伏貼地往懷裡擁。
蘇蔓被他這般半摟半抱地困著,膝蓋抵著榻沿,腰被他環得死死的,真是進退兩難。
她低頭瞧他,見他闔著眼,面色雖蒼白,眉宇間卻透著幾分饜足,彷彿只要貼著她,天塌下來也能安然入睡。
她一時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嬌聲嘟囔:“你背上的藥膏還沒幹呢!我這般貼著你,衣裳蹭上去可要揭你一層皮!”
“那你把外衣脫了。”
蘇蔓:“……”
她到底還是沒拗過這個病怏怏的傢伙。
她氣哼哼地解下外衣,只餘下一件薄薄的中衣,這才溜上了榻。
沈硯卿背上有傷,照理該趴著養著,可他偏要側著身摟著蘇蔓。
蘇蔓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好半推半就地縮在他懷裡,小臉貼著他滾燙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他的大掌一首圈在她的腰間,下巴頂在她軟乎乎的發頂,時不時還低頭在她髮間蹭上一蹭。
“別鬧,睡覺!”她推了他下巴一把,力道像是趕一隻不聽話的貓。
沈硯卿安靜了片刻,呼吸均勻,像是終於老實了。
蘇蔓剛鬆了口氣,打算閉眼,他下巴又蹭過來了,這回蹭得比方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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