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麼?這才吃了幾口就要走,真真是不識好歹。”沈母臉色微沉,眼中閃過一抹無奈。
她朝身旁站立的貼身大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領命,很快便用漆木托盤端上來一隻精緻的青瓷燉盅。
蓋子剛一揭開,一股濃郁的米香混雜著名貴藥材的氣味頓時溢滿整間屋內。
沈母接過燉盅,親手推到沈硯卿面前,神色關切道:“這是我特意吩咐小廚房熬了數個時辰的養生羹,你成日熬夜辦案,身子骨耗得厲害,將這碗羹喝了再走不遲。”
沈硯卿端起瓷盅,湊近鼻尖。
一股幾乎不可察的苦杏仁味,混在裡面。
若不是他刻意去辨,根本聞不出來。
沈硯卿眼神微暗,沒有拒絕,只順水推舟將它飲了大半。
“多謝母親。”
沈母見他喝了,臉色緩和了些:“這才對,去吧,公務要緊,但也別熬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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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春山居,他進門第一件事便是吩咐陳安。
“今晚院門落鎖,任何人來都不許開。”他的聲音沉如落水,“不管誰來,什麼由頭,一概擋回去。”
陳安愣了一下,有些摸不著頭腦,“少爺,若是太太那邊派了人來呢?”
“就說我早己歇下。”沈硯卿抬手解開領口緊扣的盤扣,“聽明白了嗎?誰來都一樣。”
陳安不敢再多問,連忙躬身領命,退了出去。
沈硯卿靠在靠椅上,微閉著眼,寬大的墨色衣袖低垂,掩住了右手微小動作。
袖中藏著一枚三寸長的銀針。
每當身體上那股燥熱與迷亂吞噬神智時,他便將針尖狠狠刺入左臂的穴位。
劇痛從手臂傳來,眼前那層薄霧似的迷濛被撕開一道口子。
他特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被藥性徹底攫住的模樣。
領口被他自己扯鬆了些,露出鎖骨和一片胸膛。
他在等。
這幾天他己想得明白,夢不可能那樣真實,他己經猜到了是誰,只差驗證了。
那個趁他迷濛之際偷香竊玉、事後又拍拍屁股溜得無影無蹤的人,今夜若看到他中了這般藥,絕不可能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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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門縫被推開一條縫,一道纖細的身影貓著腰溜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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