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睜睜看著頭頂的帳幔，眼皮沉重得如掛千斤巨石，可只要眼睛稍稍眯起一條縫，耳畔便能聽見那陰惻惻的冷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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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教規矩的孫嬤嬤準時到了春山居。
孫嬤嬤是沈母從宮裡請來的，據說是從前伺候過太妃的舊人，規矩嚴，脾氣硬，沈母之前特意叮囑過“不必留情面”。
蘇蔓剛睡醒，頭髮還沒梳，裹著件外衣趿拉著鞋從內室出來，打了個哈欠。
孫嬤嬤眉頭一皺，開口訓斥她儀容不整。
“蘇姑娘，您方才趿拉著鞋就出來了，頭髮未梳，衣衫不整，這在宮裡頭是要挨板子的。奴婢在宮裡伺候太妃那會兒，貴人主子們卯時不到就起了身，梳洗得一絲不亂……”
她絮絮叨叨，從宮裡規矩講到世家婦道，從站姿講到坐姿，唾沫星子橫飛。
蘇蔓越聽越不耐煩，在心裡對系統道：【統子，傀儡符還有嗎？】
系統：【當前商城傀儡符（初級）庫存充足，可兌換。可令目標物件聽從宿主指令，持續時間十二個時辰，價格：5W愛意值。】
一張薄薄的黃紙符出現在她掌心。
孫嬤嬤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
蘇蔓忽然湊上前去，手指在她肩頭輕輕一拍。
“嬤嬤辛苦了。”她笑吟吟地說。
孫嬤嬤只覺得肩膀一涼，像是被冷風吹了一下，隨即腦子裡嗡了一聲。
方才腹中盤算好的那些手段，竟都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對面前這個姑娘言聽計從的念頭。
孫嬤嬤傻愣愣地戳在原地，張著嘴，腦子裡一片空白。
蘇蔓嘴角輕揚，往後退了兩步，懶洋洋地斜靠在几案旁，歪著腦袋斜睨著她：“嬤嬤，您先將那套進宮禮儀演示一遍給我瞧瞧。”
孫嬤嬤點了點頭，依言做了起來。
趨步進前、按手肅拜、叩首謝恩、平身退趨……一套繁複嚴苛的禮儀在她手底下演得行雲流水。
蘇蔓雙手環胸站在一旁看著，過目不忘的技能運轉。
不過打眼一掃，所有的動作細節便分毫不差地刻在了腦子裡。
孫嬤嬤做完一遍，停下腳步，等她的指示。
蘇蔓挑了挑細眉，又吩咐道：“嬤嬤，再將大婚禮儀，還有平日裡同那些世家貴婦交酬往來的站坐姿態，通通給本姑娘比劃一遍！”
“……是。”
孫嬤嬤再次將所有禮儀動作神態演示了個遍。
蘇蔓觀摩了一遍，那些足以讓普通高門女子苦練數月的規矩細節，便如烙印般分毫不差地刻在了她的腦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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