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那種溫軟的觸感早就散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床帳裡。
他閉了閉眼。
是夢,一定是夢。
可為什麼,他覺得自己好像弄丟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那種失落感沉甸甸地壓在胸口,他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試圖用熟悉的茶香壓下這種莫名的情緒。
茶是熱的,泡得恰到好處。
比往日泡的味道更好了。
沈硯卿心裡還是覺得不對勁,夢會真實到這種地步嗎?
他忽然揚聲:“沈安。”
門外很快有人應聲,是他的貼身小廝陳安,跟在他身邊伺候了五六年,昨夜就睡在外間的矮榻上值夜。
“少爺?”陳安推門進來。
“昨夜……”沈硯卿頓了頓,斟酌著措辭,“蘇蔓進來內室待了多久?”
陳安愣了一下,撓了撓頭:“進過啊,給您送酒的時候,放下就走了,少爺您問這個做什麼?”
“她只放下就走了?”
“對啊。”陳安一臉理所當然,“蘇姑娘把酒一擱就出去了,還囑咐小的說別打擾您,小的親眼看著她出去的。”
沈硯卿沉默了一會兒。
“昨夜我……可有什麼異常?”
“異常?”陳安更茫然了,“沒有啊,您睡得沉著呢。”
沈硯卿垂下眼。
陳安是個老實孩子,不會說謊。
所以……真的是夢。
他揮了揮手讓陳安退下,一個人坐在床邊,垂著頭。
手指無意識地按在胸口的位置,那裡還是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塊。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試圖用理智壓下這種毫無來由的失落。
是夢。
可他的身體,好像不肯相信。
門外廊下,蘇蔓靠著廊柱。
聽著系統傳達著男主和陳安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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