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恆想了想,道:「那一千靈石儘快利用起來,讓弟兄們把修為往上提一提。靈器也分下去,挑幾個信得過的老人先用。錢的事,倒是不用擔心,靈組不可能放任天鷹閣侵蝕國內勢力的,必要的時候,就尋求靈組的幫助。」
柳知弦點了點頭,笑道道:「你倒是大方,一千靈石眼睛都不眨就送給我了。」
葉恆道:「你替我守家,我總不能讓你空著手。」
柳知弦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淺,但她沒接話。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羅宇在樓下練功房等你。他卡在後天三層巔峰好幾年了,你之前說要幫他,他一直記著。」
葉恆點頭起身。
走到門口時,柳知弦忽然又開口。
「你身邊女人越來越多,但能替你辦事的人還是太少。」
葉恆腳步頓了一下,他知道柳知弦這句話不是在給自己邀功。
「我知道,林若妃她們會很快成長起來的……」他說。
……
楓晚樓的地下,藏著一間比地面三層加起來還大的練功房。四面牆壁嵌著隔音和聚靈的陣法,地板是整塊的黑曜石,踩上去冷硬而沉穩。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是庚金之氣長期沉澱的結果。
葉恆推門進去時,羅宇已經在裡面了。
他赤著上身,左臂的繃帶已經拆了,露出一道猙獰的新疤。他盤膝坐在練功房正中央,雙目微闔,周身氣息翻湧,像一柄在鞘中嗡鳴的刀。
羅宇的庚金之體天生剛猛,真氣運轉的路徑也是大開大合,從丹田到經脈,一路橫衝直撞。
後天三層的時候還能靠蠻力壓住,到了後天巔峰,經脈承受不住那股鋒銳,每一次衝擊都像在用刀砍自己的骨頭。
所以他卡住了。
越使勁,越上不去。
葉恆沒有出聲,走到羅宇身後三米處停下,神念緩緩鋪開。
他能感知到羅宇體內那股暴躁的庚金真氣,像一頭困在籠子裡的野獸,拼命想往外衝,卻被經脈壁死死擋住。越用力衝,反噬就越猛。
「停。」
羅宇猛地睜開眼,氣息一收,額角已經滲出了汗。
他轉過頭,看見葉恆站在身後,連忙起身抱拳:「葉先生。」
「你的問題不在修為不夠。」葉恆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丹田位置虛虛一按,「庚金之體的核心是『鋒銳』,不是『剛猛』。你把真氣外放得太狠,每一分力都用在往外衝上,經脈壁被你自己的真氣削薄了,怎麼突破?」
羅宇愣了一下。
「可是庚金真氣……不就是講究一往無前嗎?」
「一往無前是結果,不是過程。」葉恆收回手,在他對面盤膝坐下,「你見過鑄劍嗎?」
羅宇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