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
刀身橫於胸前,斷口處平滑如鏡。
然後——
斬落。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華麗的刀光。
只是一道漆黑如墨的線。
那道線從刀鋒延伸而出,輕輕劃過空氣,劃過撲來的秦厲,劃過秦厲手中的黑色短刃,劃過周圍重新亮起的血色符文,劃過整個圓形空間的中央。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秦厲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一道細密的黑線從他眉心筆直向下延伸,穿過胸口,穿過腹部。
他手中的黑色短刃「咔嚓」一聲,從中斷成兩截,斷面光滑如鏡。
周圍的血色符文光芒驟然熄滅,那些還在蠕動的紋路如同被擦去的汙跡,迅速淡化。消失。
整個「血玉養靈場」的核心陣法,在這一刀之下,徹底崩解!
「不……不可能……」秦厲嘶啞地吐出最後幾個字,眼中滿是不甘和難以置信。
下一秒,他的身體沿著那道黑線,整齊地分成兩半,向兩側滑倒。切口處平滑無比,沒有鮮血噴湧,彷彿所有的生機都在被斬開的瞬間就被那漆黑的刀意徹底湮滅。
兩半屍體倒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葉恆持刀而立,刀身依舊漆黑無光,彷彿剛才那斬斷一切的一擊只是幻覺。
但空間的死寂和陣法的徹底崩潰,證明了一切都是真的。
康泊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帶來的人全死了——被秦厲當作「耗材」抽乾了生命,又被葉恆的刀意餘波徹底粉碎。而他,這個帶他們來送死的局長,還活著。
「葉……葉前輩……」康泊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饒我一命……」
葉恆緩緩轉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康泊。
天痕殘刀在他手中輕輕顫動,發出細微的鳴響,彷彿在渴望更多的鮮血。
葉恆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刀,又看向康泊那張涕淚橫流的臉。
「康泊。」葉恆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你說你只是想往上爬,沒有錯。」
康泊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但你不該用別人的命來鋪你的路。」葉恆繼續說道,「更不該在明知是火坑的情況下,還帶著信任你的人一起跳。」
「我……我願意補償!我願意去總局揭發陳玄風!我知道他很多秘密!我可以幫您!」康泊語無倫次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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