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厲的笑聲打斷了短暫的沉默，那笑聲嘶啞而得意：「聽見了嗎，葉恆？這是靈組的規矩！你擅闖禁地，破壞重要設施，按律當誅！康局長，還不動手？！」
葉恆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絲嘲諷：「康泊，你以為站在陳玄風那邊，就能保住你的位置？今天你帶人踏進這裡，看到了不該看的，你覺得陳玄風會放心讓你活著離開？」
康泊身體一震，臉色更加蒼白。
他當然想過這個問題。
但當陳玄風在電話裡許諾——只要他處理好這邊的事，不僅既往不咎，還會調他回一總局擔任要職——那誘惑太大了。
他在金陵分局坐了這麼多年冷板凳，一直被金玄壓了一頭，他太渴望往上爬了。
秦厲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雙手急速結印！
「以血為引，以靈為祭——陣起！」
那口精血並未落向地面，反而化作數十道細密的血絲，如同活物般射向康泊帶來的隊員！
「什麼東西？！」
「啊——！」
驚呼聲和慘叫聲同時響起！血絲速度快得驚人，瞬間沒入十幾名隊員的眉心！他們身體僵直，眼神瞬間空洞，皮膚下浮現出和之前那些「守衛者」類似的淡藍色光痕！
康泊驚恐地後退兩步：「秦厲！你做什麼？！」
「做什麼？」秦厲獰笑著，臉上的血汙讓他看起來如同惡鬼，「康局長，既然你選擇了陳局這條船，總得交點投名狀吧？這些弟兄的精血和魂魄，正好用來穩固陣法，助我恢復力量——這可是你帶來的耗材啊！」
話音落下，那些被血絲控制的隊員身體開始劇烈抽搐，淡藍色的光痕越來越亮，一股股精純的生命能量和魂魄之力被強行抽離，化作一道道血色氣流湧向秦厲！
秦厲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攀升！
周圍原本開始崩解的血色符文竟然也重新亮了起來，雖然不如之前完整，但那股壓制和侵蝕之力再次瀰漫開來！
「不——停下！」康泊目眥欲裂，他帶來的人都是他金陵分局的老部下，不少人跟他十幾年了！
「康局長，現在後悔……晚了。」秦厲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感受著體內重新充盈的力量，陰冷的目光轉向葉恆，「葉恆，看到了嗎？這就是現實！康泊選擇了權力，他的手下就成了代價！而你——今天也要成為這養靈陣的養分！」
葉恆靜靜看著這一切發生，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看向康泊，康泊正渾身顫抖地看著那些部下在痛苦中迅速乾癟。失去生機，臉上寫滿了悔恨和恐懼。
「康泊。」葉恆的聲音很平靜，「這就是你選擇的『現實』。」
康泊猛地抬頭看向葉恆，眼中佈滿了血絲：「我……我只是想往上爬！我在金陵待了二十年！二十年！陳玄風答應我，只要我處理好今天的事，就調我回總局！我有什麼錯？！我只是想抓住機會！」
「所以你就用這些跟你十幾年的弟兄的命，來換你的前程？」葉恆問。
「我不知道他會這樣！我不知道！」康泊嘶聲道，眼淚混著汗水流下來，「陳玄風只說讓我帶人接管現場，制住你……我沒想過他會……」
「你沒想過？」葉恆打斷了他，「你只是不願意去想。因為你太渴望那個位置了，所以你選擇相信陳玄風的承諾，選擇無視這裡的血腥，選擇賭一把。」
康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葉恆緩緩搖了搖頭：「康泊，你錯不在選擇向上爬，錯在明明知道這是火坑，卻還要拉著別人一起跳——而且是為了你自己的私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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