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什麼?
陸知許輕笑,那股子病氣似乎被拽回來,籠罩著他。他低頭,輕咳一聲:“我想讓謝家死。”
秦舟嘆氣,勸說道:“得饒人處且饒,何必弄得那麼難看。你別忘了,謝家的女兒還是皇后。”
“這回,你說,能拉下皇后嗎?”陸知許抬頭,認真看向秦祭酒,淡淡一笑,眼神偏執,“祭酒。”
這樣冰冷的眼神嚇得秦舟連話都不敢說了。
兩府恩怨愈發深,已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哪家沒有些骯髒事,謝家挺立多年,骯髒事也不在少數,鮮有人知。
也不知是怎麼了,那般久遠的舊事都能搬出來,也是謝家到頭了。
秦舟將藏起來的書信攤開,復又看了兩遍,不得不說:“謝淮明的言辭像是不講理的婦人,怎麼看都不對勁。”
聽起來怪怪的,茶言茶語!
“你這書信哪裡來的”
“自然是逍遙王老叔公願意給我的,這等隱秘信件只有他有。”
陸知許閉著眼睛說瞎話,秦舟也沒有在意,只說道:“給顧明霄嗎?”
“我和你說,整個國子監抵不上顧明霄。顧明霄孑然一身,這兩年越來越不怕死,什麼事情都敢出頭。”
“你信不信,他明日就嚷嚷著讓皇帝廢后。”
顧明霄,越來越孤僻,不喜與人來往,不喜與人說話,恨不得天地間只他一人活著,無人去打擾他。
被他盯上,祖宗往上十八代都不得安寧。
陸知許放下車簾,只道一句:“等令嬡成親,我與王妃再來喝酒。”
提及秦嫻的親事,秦舟攏著袖口,半晌說不出話了。
陸知許瀟灑離去,不忘去御史臺轉悠一圈,相比較之下,御史臺門口冷清,畢竟信送進去,就算鬧起來,外面的人也看不到。
他靠著車窗閉了閉眼睛,困極了,糊塗地睡過去。
可剛一閉眼,他的眼前浮現火光,熊熊大火將他吞滅,可他感覺不到疼痛。
他極力掙扎,在火裡四處掙扎,就在這時,火光裡走出兩人。
謝遲牽著崔南弦的手,得意地望向他:“崔南弦是我的妻子。”
不是的……
陸知許剛要辯駁,整個人朝前衝過去,馬車停下,夢散人醒了。
他的衣裳溼透了,渾身都是虛汗,倍感疲憊。
隨從扶著他走下馬車,門人開啟府門,他平靜地邁過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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