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你那榆木腦袋不值錢！”
老孫頭一瘸一拐地跑了過來。扯著鴨子般的啞嗓子罵開了。
他心疼地摸著坦克側面被碎石刮花的一點點車漆。手指頭都在抖。
“你個殺千刀的莽漢！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耗了多少庫銀？大燕三年收上來的稅，全填進這個無底洞了！”
老孫掰著手指頭，口水噴了牛大壯一臉。
“車床！橡膠！精煉石油！還有那幾百斤重的黃銅炮彈殼！這是能讓你拉去極北雪原上隨便打滾的嗎？”
他越說越激動。差點背過氣去。
“萬一陷在冰窟窿裡，或者被蠻子用火油燒了，你賠得起嗎你！”
牛大壯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星子。牛脾氣也上來了。
“老孫頭你少在那哭窮！好鐵不打釘，好鋼不用在刀刃上，難不成留在兵工廠裡下小鐵王八？”
他轉頭看向陸青雲。眼神可憐巴巴的。像只討食的大型犬。
“王爺......俺求您了！就這一輛！俺帶人把它扛也扛到極北去！”
陸青雲伸手撣了撣落在肩頭的一點草木灰。
動作很輕。卻讓吵鬧的兩人瞬間閉了嘴。
他夾著煙。慢悠悠地踱了兩步。踩破了一個泥水泡。
“一輛？”
聲音不大。透著股碾碎一切的狂放。
牛大壯愣住了。眨了眨眼。
“啊？難道......這祖宗還能造出第二輛？”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涼氣。胸腔鼓得像個風箱。
“要是能有兩輛......我的親孃哎，俺能把蠻子那百萬大軍的中軍帳給平推咯！”
陸青雲短促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冷得像極北冰原上刮過的寒風。
他用夾著煙的手指，指著牛大壯的鼻子。
“兩輛？大壯，你這輩子見過最大的排場，也就是村頭那兩桌流水席了吧。”
牛大壯的嘴巴張成了“O”型。下巴差點砸在腳背上。
腦子裡那根弦好像有點轉不過彎來了。
陸青雲沒再理他。偏頭看向旁邊的老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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