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牛大壯摸著坦克裝甲流口水：“王爺，這鐵王八歸俺了“嗤嗤——”
細微卻刺耳的皮肉烤焦聲，在空曠的試車場上慢慢擴散開來。
牛大壯那張滿是胡茬的粗礦臉龐，死死貼在剛才轟出高爆彈的120毫米滑膛炮管上。那金屬管子表面的防鏽漆還在冒著縷縷青煙。溫度燙得能把生肉直接烙熟。
他卻像個感覺不到疼的木頭樁子。兩隻手死死環抱著粗大的炮管。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炸開。掌心貼著精鋼的位置，肉眼可見地鼓起了幾個銅錢大的透明水泡。
水泡脹大。到了極限。
“啪嗒”一下破裂。裡面的黃水流出來，滴在滾燙的炮管上，瞬間化作一團白霧。
空氣裡多了一股子刺鼻的烤死豬皮味兒。混雜著嗆人的硝煙和柴油味，直往人鼻窟窿裡鑽。
“大。大統領！肉......你手上的肉熟了！”
試車員猴子從炮塔的鋼蓋裡探出半個腦袋。臉上的黑機油被汗水衝出一道道溝壑。他盯著牛大壯的手，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動靜。
牛大壯根本沒搭理他。
那雙平時瞪圓了要殺人的牛眼，此刻眯成了一條縫。眼底全是不加掩飾的貪婪綠光。
他嘴角咧到了耳朵根。露出滿口沾著泥沙的黃牙。
一掛渾濁的口水，順著他的嘴角慢慢往下淌。拉出長長的一條絲。
“滴答。”
口水落在炮管上。“呲啦”一聲，蒸發得無影無蹤。
“好寶貝......真是要了親命的好寶貝......”
牛大壯喉結劇烈上下滑動。嚥了口唾沫。臉頰還在裝甲板上來回磨蹭，蹭得全是黑灰。
“這粗管子......這一炮轟出去......嘿嘿......洋毛子的腦袋比西瓜還脆！”
幾十米外。老孫頭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倒抽著涼氣。
他稀疏的頭髮在冷風裡亂飛。沾滿水泥灰的手指頭哆哆嗦嗦地指著那頭。
“瘋了......這憨貨被火炮震傻了！王爺，快。快扯開他！”
老孫急得直跺腳，鞋底的泥水濺了半身。
“再抱下去，手上的骨頭都得烤酥了！他以後還怎麼拿刀啊！”
陸青雲站在爛泥地裡。偏了偏頭。
他把嘴裡叼著的半截劣質旱菸吐在地上。軍靴碾上去，把帶著火星的菸頭踩進泥漿裡。
“拿刀？”
他冷笑一聲。伸手拽了拽黑呢大衣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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