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翹著二郎腿。鞋底在彈藥箱上輕輕磕了兩下。
發出有節奏的“砰砰”聲。
他偏了偏頭。視線越過搪瓷缸子冒出的白氣，看向猴子。
“問清楚，前排什麼裝備。”
聲音透著股混不吝的懶散。連變調都沒有。
猴子趕緊按住通話鍵，對著黑乎乎的麥克風吼。
“前指收到！王爺問你們，蠻子前頭扛的啥傢伙事？看清沒？”
電臺那頭安靜了兩秒。
只能聽見恐怖的“轟隆隆”聲。那是無數腳步聲匯聚成的音浪，順著地殼傳過來的動靜。
光聽這背景音，就能讓人頭皮發麻。
“木盾！全他孃的是大木盾！”
連長几乎是吼出來的。嗓音都劈岔了。
“跟門板一樣高！三層溼牛皮，裡頭夾著兩指厚的實木！外圈全包著生鐵皮！”
連長喘了口粗氣，吐了口帶泥的唾沫。
“大個子蠻子扛在最前頭，一排挨著一排，鐵桶一樣！”
“咱們剛才試著用老式火銃打了一輪。鐵砂子崩上去，連個白印都沒留！”
老孫倒抽了一口涼氣。
假牙差點從嘴裡掉出來。
“三層溼牛皮......這可是防弓箭和火槍的絕戶計啊！”
他急得在帳篷裡直轉圈。像個熱鍋上的螞蟻。
“王爺！這可怎麼辦？這大雨天火藥本來就潮，他們的盾又這麼厚！”
老孫猛地一拍大腿。“要是讓他們那百萬人堆到陣地前頭，肉搏戰咱們吃虧啊！”
陸青雲盯著缸子裡褐色的咖啡。
他看見一小塊沒溶解的咖啡粉疙瘩飄在上面。
他嫌棄地皺了皺眉。用指甲蓋把那塊疙瘩挑出來，隨手彈在地上。
“慌個鳥。”
陸青雲把缸子湊到嘴邊。大口嚥了一口。
苦得他五官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這黑咖啡沒放奶，真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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