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幹了......殺了我吧......”他雙手抱頭嗚咽。
旁邊石頭上坐著個監工的大燕老兵。
老兵懷裡抱著個剛發下來的木殼收音機。
他轉了轉前面的黑色旋鈕。
“刺啦——滋滋。”
電流聲過後，小太監那尖細的播報聲，清楚地從木盒子裡鑽了出來。
“女帝詔書......凡大燕疆土，皆行大燕律法......”
金髮公爵猛地抬起頭。
藍眼珠子瞪得溜圓，下巴差點掉在泥裡。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魔鬼！那盒子裡關著人的靈魂！”
他抓起一把泥巴就往收音機上砸。
“啪！”
老兵一鞭子抽在公爵的後背上。
抽出一條血印子。
“叫喚個屁！這是咱大燕王爺發明的收音機！”
老兵拿袖子擦了擦木殼子上的泥點。
“豎起耳朵給老子聽著！”
極北的冰原上。
大雪封山。
一列蒸汽火車停在站臺上，排氣管噴著白霧。
押車計程車兵們圍著煤爐子烤火。
火苗舔著鐵皮桶。
收音機里正放著激昂的軍樂。
鼓點砸在每一個士兵的心坎上。
他們紅著眼眶，站直身子，朝著燕京的方向敬下軍禮。
只要有這種木頭盒子的地方。
大燕的戰歌和女帝的旨意，就能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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