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抖得不成樣子，把信紙捏得嘩嘩響。
然後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
“方晟，你這混蛋寫這種東西幹嘛。”
許澈帶著哭腔朝他大吼。
“誰允許你寫這種屁話的，誰說你拖累我了。”
“下路是兩個人的事，憑什麼把鍋全揹你一個人身上。”
他越吼聲音越抖，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我們搭檔了這麼久，從高校賽一路殺到這裡。”
“你說退就退，你把我當什麼了。”
吼到最後許澈抓著信紙的手無力地垂下來，整個人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方晟看著面前哭得滿臉是淚的搭檔，鼻子一陣陣發酸，眼圈也紅透了。
他拼命吸了口氣，在臉上扯出一個跟平時一樣的憨厚笑容。
“澈哥，你別哭啊，我又不是退隊了，就是去替補席坐坐，還在基地陪你們呢。”
方晟抬手想幫許澈擦眼淚，伸到一半又不好意思地縮了回去。
“其實我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最清楚。”
“這一個多月不管我怎麼拼命加練，手就是跟不上腦子。”
他的聲音頓了頓，喉嚨裡像卡了什麼東西。
“每次在場上，眼睜睜看著對面技能甩過來，我按不出閃現。”
“看著你被四個人圍著打死，我心裡比誰都難受。”
方晟說到這兒，眼淚終於在眼眶裡打起了轉。
他仰起頭硬生生憋了回去。
“澈哥，你是天才射手，江黎和辭哥也是頂尖的。”
“你們都是要去最高舞臺拿冠軍的人，我不想做拖累你們的罪人。”
“讓我退下來吧，這樣我心裡還能好受點。”
這番掏心掏肺的話砸在每個人心頭，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發疼。
周翔再也繃不住了，猛地跨前一步，伸出長臂一把攬住方晟的肩膀。
他把臉埋在方晟肩窩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你小子怎麼這麼傻啊，咱們是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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