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口氣吐出去,壓在手頭上的一件比較棘手的事,也終於少了一樁。
負責全程跟隨記錄的警員走上來:“領導,已經快凌晨兩點了,時候不早,您也回去歇著吧?”
溫天仁揉揉眉心,搖著頭說:“不著急,待會把審訊記錄再掃一遍,看看有什麼沒注意到的細節;元鳳翔這條口子,不容易撕開,要問就得一鼓作氣全部問出來。”
“這種老狐狸,眼珠子一轉就是一個主意;真給他放回監室,睡一覺明天保準得變卦。”
“這個案子不能拖,本身影響就比較惡劣,加上又是軍警武三方一起督辦的。”
“早點塵埃落定,也算是給社會各界,給上當受騙的老百姓,一個交代。”
下屬點頭:“不過,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元鳳翔這麼難啃的骨頭,到了陸陽同志這裡,就跟碰上剔骨刀一樣。”
溫天仁也笑了:“先前,我也以為審訊失敗,以為他沒轍了;卻沒想到,陸陽從一開始就掐準了對方軟肋,手裡一直攥著炸彈。 ”
“前面出的那些牌,只是為了讓他往別處猜想,從而放鬆戒備放鬆警惕,等徹底上鉤後再一局定輸贏。”
“他賭不起,也不敢賭;這傢伙看似有恃無恐,實則最怕死。”
下屬疑惑:“首長,我有個疑問,如果咱們真的把元鳳翔送回去,真會有先前陸陽說的那般危險嗎?東南亞的那些犯罪分子,真敢這麼明目張膽,難道真就沒有一點王法嗎?”
“王法?”
溫天仁冷笑一聲:“真到那種地方,押送元鳳翔的囚車還沒抵達當地警署,恐怕就得遭遇武裝襲擊全軍覆沒。”
下屬震驚:“連押運犯人的囚車,他們都敢襲擊?”
溫天仁眯著眼睛,說道:“陸陽有句話說的很對,元鳳翔的背叛會讓很多人睡不著;別說是押運犯人的囚車,即便是安排一支裝備精良的武裝小隊押運罪犯,也不會讓他活著抵達當地警署。”
“背後的那個大老闆,可不是什麼善茬;不說隻手遮天,但也絕對算得上是東南亞的土皇帝了。”
“金三角的那些所謂的大毒梟,幫派,武裝勢力,在人家面前什麼都不是,只能算作馬前卒和錢袋子。”
下屬倒吸一口涼氣,光是那些擁有私人武裝,圈養大批僱傭兵的大毒梟就已經非常難對付。
他想到,四五年前就被國內鎖定的某個金三角毒王,好幾名臥底線人九死一生才帶回少許線索。
但因為種種原因,礙於許多限制,始終無法真正採取行動;那種三不管地帶遍佈眼線,槍比白菜多,子彈比花生米還常見。
進去容易,但想再出來,難如登天。
現如今,首長說那種級別的犯罪分子,只是幕後老闆的馬前卒和錢袋子。
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喘不上氣;也難怪元鳳翔會怕到那種程度,他是真怕被宰了吃肉。
溫天仁看著頭頂,被烏雲遮住的月光:“我忽然有個想法。”
“嗯。”
“光頭飛機這個人物形象,可以先封存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