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同志,真的,非常,感謝!”
溫天仁主動彎下腰,衝著任務完成,即將準備離開的陸陽握了個手。
熟悉溫總隊的人都很清楚,他是一個不這麼情緒化,喜怒不形於色的人。
儘管,平時看著挺和善,眼底始終藏著的那股,透著審視的寒意,卻總是會讓做下屬的不寒而慄。
正因如此,很多人都比較怵這位領導;被他目光盯上時,更是會不自覺的夾緊屁股,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而如果能夠得到溫總隊的誇獎,那更是比發獎金,休假,買飲料再來一瓶,還要讓人開心激動的一件事。
通常,一句“任務完成的不錯”,就屬於是對下屬工作成績的肯定了;而加上重音,屬於相當肯定,連續兩個重音就是非常肯定。
可先前,溫總隊長不僅主動彎下腰,伸出手,還連續對這個年輕人用了三個重音肯定,這就屬於是相當了不得了。
陸陽也是十分謙虛的雙手握上去,努力撐著身體站起來:“應該感謝首長您,給我這麼個解鎖新身份,拓展新任務的機會,我也在這裡頭學到不少,瞭解到了臥底身份的難處與艱辛。”
“別站別站了,就坐著,就坐著。”
溫天仁趕緊讓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陸陽大病未愈,早上又連續彙報了好幾個小時的工作內容。
吃個飯,也沒怎麼休息,就馬不停蹄的趕到看守所;又得跟元鳳翔這個老狐狸,鬥智鬥勇的開展頭腦風暴。
好不容易將其拿下,又配合兩名負責審訊的警員,完成初步審訊,以及犯罪經過甄別過程,現在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一點多。
從上午八九點,一刻不停的高強度工作,直到凌晨一點,就是體格精壯的漢子也吃不消。
更何況還是腦細胞瘋狂燃燒,這十幾個小時下來,幾乎榨乾了陸陽為數不多的體力和精力。
就連溫天仁這回都覺得心跳突突突的,狀態明顯有些跟不上,更別提身體抱恙,一陣風就能吹倒的陸陽了。
可偏偏,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周圍人好幾次勸說他休息一下,他都始終不肯停下,堅持配合警方完成所有初審工作。
陸陽嘴唇發乾,滿臉油光,眼神里滿是疲憊感,就連張口講話都像漏氣一樣。
“溫總隊,後續元鳳翔如果又耍什麼么蛾子,或者有什麼供述內容需要我幫忙甄別的,隨時聯絡我,我這邊隨叫隨到。”
溫天仁感激的,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有需要的地方,我們一定不會跟你們客氣,但前提是你得養好身體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他把人送到門口,親自幫著把輪椅塞進後備箱,拍拍鄭乘風的胳膊:“鄭旅長,辛苦你們了,這一整天;等一切塵埃落定,我一定登門感謝。”
鄭乘風毫不在意的擺擺手:“都是為人民服務,用不著整那些個虛頭巴腦的;回頭空下來,一塊吃個飯喝個酒。”
溫天仁笑著點頭:“一定一定,到時我來安排。”
下屬主動上前,幫著關好車門。
任務完成,鄭乘風驅車帶著又累又餓,又有些睏乏的陸陽離開。
軍車的尾燈很快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溫天仁站在臺階上,目送車輛離去,長舒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