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倒春寒一來，老的小的全病倒了呢。”
趙鐵柱在門口補了一嘴。
“屬下今天出宮辦事兒，路過應天府衙門口，看見抬了三具席子卷著的屍首往城外送，聽差役說都是凍病了沒錢買藥硬扛的。”
朱標攥緊了拳頭，指節咯吱響了一聲。
“太醫院那邊怎麼說？”
朱雄英爬回椅子上，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晃了兩下。
“太醫院自己都缺藥呢。”
“高熾查過了嘛，太醫院藥庫的存貨最多再撐西五天，之後連宮裡的人都不夠用呢。”
朱標在屋子裡來回踱了幾步，腳步越走越急。
“我去找父皇，讓戶部撥銀子採購藥材。”
朱雄英拿起桌上那沓進貨單子晃了晃。
“沒用的呀。”
“銀子有啥用嘛，市面上的藥材全被人囤起來了呢，有錢也買不著呀。”
朱標停住腳步，扭頭看著自家兒子。
“被誰囤了？”
朱雄英把進貨單子往桌上一拍，小手指頭戳在最上面那行數字上。
“京城三大藥行嘛，仁和堂的趙掌櫃，廣濟堂的錢掌櫃，還有德壽堂的孫掌櫃呢。”
“這三家加起來，把持了京城七成以上的藥材買賣呀。”
“高熾查了五天前到今天的進貨單子，麻黃、桂枝、柴胡、防風，西味治風寒的主藥全在漲價，漲得又齊又快，一看就是商量好的嘛。”
朱標的臉沉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這些藥商在趁疫病發國難財？”
朱雄英歪著腦袋。
“不是我的意思嘛，是單子上寫的呢。”
“爹你自己看嘛，五天前麻黃十五文一斤，今天一百六十文，這叫啥？”
朱標沒接話，喉嚨裡憋著一口氣。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朱高熾抱著一沓新紙跑進來，胖臉凍得發紫，鼻尖掛著一滴清鼻涕。
“大伯，新訊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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