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先進入血海核心查驗了一圈,盤古汙血與根本迴圈都沒有受到輪迴影響,原本纏繞在外圍舊血中的殘念反而減少許多,繼續按照三層結構運轉,核心受到的侵染只會越來越輕。
他回到外層,在血海與輪迴之間正式立下一道長期邊界,外層與中層依照己經確立的規則接引、分流,核心則始終保持獨立,后土祖巫確認邊界不會妨礙六道以後,方煜也將其完整記錄在萬法道碑之中。
邊界剛剛固定,中層與核心交界處便傳來一陣生命波動,幾道此前由血海造化孕育、卻一首沒有真正穩定下來的身影從血水深處緩緩走出。
這些生靈有男有女,形貌與洪荒常見族群截然不同,有人身形高大,體表生著暗紅紋路,有人容貌秀美,眉眼間卻帶著鋒利殺氣,所有人都擁有強韌體魄,也能在血煞環境中保持完整靈智。
過去的血海充斥無數殘念與混亂侵染,他們的生命結構始終無法穩定,如今舊患被分入中層鎮封,核心迴圈也重新變得清明,這些血海生靈才真正擁有了延續族群的可能。
為首男子走到冥河面前躬身行禮,體內血氣剛剛展開,六道中的一條輪轉通路便生出回應。
后土祖巫透過地道聖人道印查驗片刻,很快確認這類生命雖然天生親近血煞與爭鬥,卻擁有獨立自我,真靈進入對應通路以後也不會遭到排斥。
“六道依照真靈狀態與生命結構分流,他們與這條道路相合,可以建立穩定聯絡。”
冥河隨即運轉自身造化之法,血海中更多生命氣息接連顯現,經過三層結構過濾之後,他們的血脈、肉身與真靈逐漸形成穩定傳承,能夠以自身意志駕馭殺伐,不再被舊日殘念支配。
冥河為這一族定下修羅之名。
六道中的對應通路隨之大放光明,血海氣息與輪迴道韻在邊界處交匯,修羅族生靈死亡以後,真靈可以沿這條通路進入輪迴,其他與修羅生命結構相合的亡魂,也能經由六道轉生為新的修羅。
這條道路由此得名修羅道。
一道地道功果隨即落入冥河體內,他開放血海外層,又讓修羅族在洪荒生死秩序中擁有明確位置,自然獲得了相應回饋。
后土祖巫也在此時劃定權柄:“你可以維護修羅族與修羅道之間的聯絡,也可以查驗其中與血海相關的變化,其餘五道仍由六道規則統領。”
冥河看了一眼正在邊界處穩定運轉的修羅道,點頭說道:“這樣便夠了。”
他想要的是血海與修羅族在生死秩序中的位置,從未打算奪取整套輪迴,彼此權責越清楚,眼前這份聯絡也越能長久維持。
冥河收起元屠、阿鼻,向方煜與后土祖巫鄭重行禮:“血海舊患積累多年,連我也只以為繼續鎮壓便可,這次若沒有二位逐層查驗,外圍兇潮早晚會徹底失控。”
后土祖巫回禮道:“血海能夠穩定,離不開你開放外圍、守住核心。”
方煜也說道:“這一場功果本就有你的一份。”
輪迴初立,仍有許多細節需要長期觀察,方煜因此讓鎮獄化身留在幽冥協助查驗,本尊則準備返回萬法道宮,處理不周山、三十六諸天與各處地脈積壓下來的事務。
臨行以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六道,一道道亡魂正沿陰脈進入幽冥,又在規則引導下走向不同新生,整套秩序沒有因為任何一人停手而中斷。
方煜向兩人告辭,乾坤之力隨即在身前展開,他一步跨出幽冥,地道觀照印記也在進入洪荒的瞬間傳來一陣清晰波動。
那股波動來自不周山所在的中央大地。
方煜循著觀照印記傳來的波動一路返回,沿途所有曾經修復、查驗或留下記錄的地脈節點,都在萬法道果中逐一顯出輪廓。
這些節點本身己經穩定,靈氣流轉也沒有再次堵塞,卻都在承受一股緩慢增強的牽引,距離中央大地越近,牽引便越清晰。
幾條原本只負責附近山川靈氣往來的支脈,正在向不周祖脈輸送越來越多的大地濁氣,眼下流量仍在安全範圍之內,增長趨勢卻始終沒有停止。
方煜在其中一處節點上方停留數日,觀照印記清楚記錄下地脈深處傳來的每一次震動,那些震動極其輕微,附近生靈毫無察覺,源頭卻無一例外指向不周山。
他抬頭望向太古星空,白日群星雖然隱去,星力依舊沿既定軌跡落入洪荒,其中數條通往中央大地的星路己經比過去明亮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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