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站起身,小手背在身後,學著大人的模樣踱了兩步,「那我們得去見見他。這次怎麼辦啊?吊著他?」
邢勇笑了下伸手彈了下她的腦門,「不鬆口答應,也不徹底回絕。」
「我懂!」小春立刻揚起笑臉,「爹你負責裝高冷深沉,我來跟他討價還價探口風。」
邢勇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嚇了。
眼下謝名洲即將調往省廳,他們明面沒人做事還說有些不方便的。
林三爺的主動邀約,也是好事,這後面的人也要鬆動鬆動了。
夜色濃稠如墨,晚風帶著深秋的涼意,卷著街邊梧桐的枯黃落葉簌簌作響。
翌日。
邢勇帶著小春再次登門。
院內茶香嫋嫋,閒適靜謐。
管家早早在門口等著,見了邢勇和小春彎腰引路:「仿爺,小同志,三爺已經在等兩位了。」
進了屋暖香撲面而來。
林三爺正端坐在紫檀木桌前,指尖摩挲著茶盞。
「三爺,仿爺和小同志來了!」
林三爺抬眼望見兩人,立刻滿臉堆笑,「可算把二位盼來了,我就知道仿爺是明白人,不會跟錢過不去。」
邢勇面色淡然,不接話徑直落座。
小春大大咧咧地拉過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翹,散漫又傲氣,開門見山:「三爺,直說吧。上次我們明確拒了這單生意,你還三番五次找我們,總不能是單純想送錢吧?」
林三爺表情僵硬了下,哈哈一笑,「小同志快人快語,我也就不繞彎子了。上次的一百萬,只是底價,只要仿爺肯出手,價格還能再談,上不封頂。」
這四個字就連小春的心都跳了下。
還沒有反應過來,林三爺又起身,語氣帶著誘惑:「買家承諾,事成之後,欠咱們圈子的人情一併兌現,往後你們在黑市的所有路子,一律暢通無阻,沒人敢找半點麻煩。」
天價報酬,再加黑市通行的人情特權。
這條件,放在整個地下圈子都是無人能抗拒的頂級誘惑。
要是別人恐怕早已應聲答應。
可邢勇眼底沉靜無波,絲毫不見動容。
林三爺見他這樣,心裡有些沒底。
難道還真的有人不在乎錢?
跟錢過不去了?
許久,邢勇淡笑了下,「三爺,你這畫餅的本事真是不小,人情?黑市的人情最不值錢,出事的時候,誰會記得所謂的情分,只會第一個棄車保帥。你看看我,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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