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謙拿出一份稅收報告,交了上去。
“陛下,這些稅收大多來自司隸,幷州以及兗州。以往的納糧大戶冀州,今年上繳的稅收不足以往的半成。除此之外,豫州和益州,同樣也少得可憐。”
王謙一邊說著,一邊搖頭。
“冀州今年沒有出現很大的災害,也沒有兵禍啊,為何今年納糧會這麼少?”盧植詢問道。
按理來說,冀州土地肥沃,農田廣袤,而且人口也十分稠密,不可能納不上糧。以往一個冀州,可是能抵別的州好幾個。
“還有豫州,應該也不缺糧才對啊。”王允皺起了眉頭。
他擔任過豫州刺史,對豫州的情況還是有所瞭解的。豫州地域雖然沒有冀州那麼大,可地勢平坦,水土肥沃,每年納糧納稅,豫州都能進前三。
今年居然排到了倒數第三,明顯有問題。
“據冀州牧韓馥彙報,冀州西有黑山賊襲擾,東有黃巾餘孽作亂,百姓苦不堪言,許多人都逃往外地去了。他們的戶籍雖然沒有變動,但人己經離開了家鄉,故而廣袤的土地沒有人種,府衙根本收不上來糧食。”
王謙認真仔細地詢問過冀州官吏,他們不像是說謊。
可此話一齣,劉備當場反駁道,“冀州風調雨順,百姓勤勤懇懇,光是平原一郡所納糧稅應該都不止這些。”
他幾個月前還是平原令,平原是他一手治理的,絕不可能納不上糧。
“陛下,臣以為這當中定有隱情!”劉備極其肯定地說道。
劉宏眉頭緊皺,相比於韓馥交上來的彙報,他自然更加相信劉備的話。
“王大司農,給朕立刻查明真相,朕要知道,究竟是誰在貪墨糧稅!”劉宏很憤怒,那可是一州的稅收啊!他還沒死呢,就有人膽子這麼大!
“臣領旨!”王謙知道這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但作為大司農,這是他的職責所在,他必須給陛下一個交代。
“豫州又是為何?”劉宏接著問道。
王謙苦笑一聲,搖著頭說道,“和冀州的回覆差不多,豫州刺史孔伷的說法是,他們的稅糧被潁川的黃巾餘孽給劫了。孔伷言賊首何儀,劉闢,龔都等聚眾十萬,襲擊了運糧隊伍。”
“被搶了?”劉宏聽到這個解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孔伷是幹什麼吃的,竟然連……”
他罵到一半,忽然回過味來。
冀州沒糧沒錢,豫州有糧卻被搶了,這會不會太巧了點。
他皺著眉頭,認真地思考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
片刻之後,劉宏目光猛地一凝。他似乎,找到答案了。
“好,好,好得很吶!”劉宏怒極反笑,心中哼道,“朕沒有去找你們麻煩,你們居然在背後搞這種小動作,真以為朕的仁慈是沒有限度的嗎!”
“陛下,還有兩州,一粒糧食,一文錢都沒有送來。”
王謙輕嘆一聲,他知道陛下己經很生氣了,但他還是得說。
“你是說益州和幽州?”
劉宏眉頭微微一皺,此時他的眼神,比臘月的冰塊還要寒冷。








